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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兵还没出门，汪靖就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个布袋，里头鼓鼓囊囊的。
“兵哥，我听雯子你今天去鹏城？”
杨兵把旅行包往肩上一甩，“消息挺灵。”
“我跟你一块儿去，设备那些东西我懂行，到了那边我能帮你验货、盯装箱，”
“不用。”
汪靖的脚步卡在原地。
杨兵看了他一眼，“设备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去了也是干看着。”
汪靖张了张嘴。
“你现在最该干的事，是守着杨雯。”
杨兵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月份大了，身边不能离人。上回的事还没过去多久，你这会儿跟我跑鹏城，她一个人在家你放心？”
汪靖的嘴闭上了，手里的布袋垂了下去。
他点了下头。
“兵哥，那你路上心。”
“以后有的是机会。”杨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车。
飞机在鹏城地，杨兵出了机场，打了辆车，直奔孙志强的仓库。
仓库在城东工业区的一条巷子里，铁皮大门，门口停着两辆货车。
杨兵推开门，孙志强已经等在里头了。
他瘦了一圈，两鬓多了些白发，但精神头不错，看见杨兵，立刻迎了上来，“杨哥！”
杨兵点点头，目光扫过仓库内部。
靠墙一排木箱，大不一，每个箱子上都贴着红色标签，标注了型号和编号。
箱子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四角垫了厚厚的泡沫板。
“全在这儿了。”
孙志强领着他往里走，伸手拍了拍最大的那个木箱，“这台是X光机，连底座带机头，总共拆成了三个箱子，旁边那两个是灭菌锅和无影灯，箱子里头是消毒柜、器械盘、配套工具，零零碎碎加起来十二箱。”
杨兵走过去，撬开一个箱子的盖板，翻开里面的油纸。
崭新的不锈钢器械整整齐齐码在木格子里，金属表面反着冷光，没有一丝划痕。
他又检查了X光机的包装，拆开一角看了内部的铭牌和序列号。
全新。
杨兵把盖板盖回去，点了下头。
“志强，干得漂亮。”
孙志强笑了，但笑容很快收了回去。
他搓了搓手，看了杨兵一眼，又移开目光。
杨兵注意到了。
“有话？”
孙志强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深吸了口气，“杨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杨兵靠在木箱上，手臂抱在胸前。
孙志强走到对面的铁凳上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
“杨哥，我在南边待了快两年了，生意也算上了正轨，渠道、人脉、货源都理顺了。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杨兵，“我想回去。”
“回四九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