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孙主任站在外圈,脸白得没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对上杨兵扫过来的那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一发动,扬起一路尘土。
钢铁厂。
那几个红小将被关进了保卫科后头的仓库,门一锁。
杨兵回了办公室,把柱子叫了过来。
柱子这两年在厂里开卡车,一身腱子肉,憨厚还是那么憨厚。
“兵子哥,叫我啥事?”
“开车,带几个人,跟我出去一趟。”
柱子挠头,“去哪儿?”
“去会那帮砸我家的人,去他们家里头,查!”
卡车一路颠到西头。
按本子上记的,那为首的家在一条窄胡同里。
杨兵跳下车,带着六七个保卫科的汉子,直奔那院门。
门一脚踹开。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婆子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拦在门口。
“你们干啥!”
“搜。”杨兵摆手。
汉子们往里就闯。
那老婆子急了,扯着嗓子喊。
“你们不能进!我儿子是红小将!是组织上的人!你们这是反革命!”
没人理她。
汉子们进了屋,翻箱倒柜。
不大工夫,东西就一样搬出来了,两匹布、半袋白面、一摞布票糖票,还有一个铁皮盒子,里头压着上千块钱,还有黄金。
杨兵站在院里,看小王一笔记。
“红小将家里,藏这么多紧俏货,破四旧,破到自己家咋不破了?”
那老婆子缩在墙根,脸一阵白一阵青。
杨兵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地面,食指点了点东墙根。
“那块地,松。”
“翻开。
两个汉子抄起锄头,往那块土地刨下去。
刨了没几下,锄头碰着个硬东西。
扒开土,是个油布裹的包。
打开一看,里头是几本旧书,封皮发黄,线装的。
杨兵拿起来翻了翻。
他把书举起来,亮给那老婆子看,“还藏着封建糟粕呢。”
“这要让外头那帮红小将瞧见,该说你家是封建残余的窝子了吧?”
那老婆子整个人瘫软下去,靠着墙根,一句话也说不出。
小王把这几本书也记上了册。
杨兵把本子合上,往兜里一塞。
“走,下一家。”
第二家在东巷口,李记杂货铺前头。
按本子上记的,这家那小子,就是死活不招的。
杨兵带人进去,老规矩,搜。
这一搜,把杨兵都看愣了。
那为首的家里头那点东西,跟这家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汉子们从炕洞里、墙夹层里、灶台底下,一样往外掏。
成捆的钱,一沓一沓的粮票、布票、肉票。
最后,一个汉子从地窖里头拖出个沉甸的木箱。
箱盖一掀。
满一箱小黄鱼。
金灿的小金条,码得整齐,少说也有上百根。
汉子们倒抽一口凉气。
“主任……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杨兵走过去,拿起一根小黄鱼,掂了掂,又搁回去。
还没完。
那汉子在箱底又摸出个绒布包。
打开。
四五块名表,亮闪闪的,全是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