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罗德看来,想要激活并让【王权】成长,必定有其它前置条件。\
但现在只是碰到了王女的手指头,居然就加了1点经验?\
这要是对潘妮大调查一下,岂不是立马就能升级?\
他垂首琢磨著,【王权】可能跟王之权威有关。\
难不成要他称王或是称帝?\
摇了摇头,罗德轻咳了几声。\
“看来,即便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这种联系也没有减弱,反而还有加剧的趋势。”\
潘妮缓缓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种水乳交融般的异样感。\
她跟以往一样恬静地捧著水杯,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是的,确实变得更敏锐了些…”\
潘妮低声回答道,没有矫情地掩饰自己的感受。\
她作为【王选之剑】的天赋载体,很清楚这种情况绝对不一般。\
罗德没有做太多解释,因为他自己都还没完全弄明白这些机制。\
“王权”这个概念在他理解中与权威、掌控、裁决有关联。\
至于【王选之剑】的激活方式,他也不确定是否能像多丽丝的【火源】那样因情绪波动而激活。\
不过眼下倒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罗德喝了一口水,恢复到平稳的心态中。\
“公主殿下路上还顺利吗?”\
这里没有外人,保持伪装的称呼毫无意义。\
“还好,我乘坐的是款式不错的商业飞艇,虽然旧了些,但是艇长和驾驶员对航线很熟悉,期间也没有遇到麻烦。”\
潘妮轻声答道,下意识地想要将罗德打量得更仔细些。\
他脸上的倦色是实实在在的,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他肯定很辛苦。\
“您似乎瘦了些。”\
她斟酌著词句,心地问候道。\
“战事刚歇,琐事繁多。”\
罗德简单带过,再次喝了一口水。\
“你看卡林邦城如今的景象觉得如何?”\
“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潘妮如实,语气里全都是钦佩。\
“我原以为经历围城和战火,城内会混乱破败。”\
罗德不置可否。\
“保住基本盘是底线。”\
“不过真正的损失和收获,还是在战场与谈判桌上才能看到端倪。”\
他放下水杯,走到墙边悬挂的一幅东域地图前。\
地图上已经有了一些新的标记和勾勒的线条。\
潘妮也起身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外,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地图。\
“嗯,你来到这里,我理应跟你讲讲近况。”\
“但我得想想该从哪里起。”\
罗德的声音温和细腻,宛若在陈述工作报告。\
“在我离开黑滩镇大约十多天的时候,东域几家的联军便动了。”\
“特黎瓦辛、麦金利、贝克,还有下游的阿诺德,加上南边来的舰队,五路合围,打算一口吞掉奥尔德林。”\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卡林城的位置,然后划向月河下游,又指向海岸线。\
“南部的舰队最先动手,带队的是你的二哥奥列格,船上的主力是南部战奴瓦利泰和次子团的战士。”\
潘妮神情复杂,此事她在出发前就已经从法修斯学士那里听到了只言片语。\
“随后阿诺德家族动手,在暴雨中急行军,猛攻翠岭郡。”\
“我们守住了城,解决了阿诺德家的主力。”\
“艾德里安伯爵死了,他儿子也死于弱心症发作。”\
“现在悬河堡已在控制中。”\
潘妮屏住了呼吸。\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如此干脆利的战果,她还是感到一阵心惊。\
随后罗德的手指再次移向月河出海口附近。\
“你哥哥杀了我们的不少优秀的水兵战士,但…也给我送来了将近三十艘不错的大型战船。”\
到这里他侧头看了潘妮一眼。\
潘妮感到心脏收紧。\
奥列格毕竟是她二哥,尽管兄妹之间的关系只能用疏淡来形容。\
但血脉相连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他们体内流著相同的血,也是靠著相同的乳汁哺育长大的。\
“奥列格是我的俘虏。”\
“放心,我不会杀了他,或是把他给卖掉。”\
“他现在就被关在城堡的塔楼里。”\
潘妮闻言,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俘虏,至少还能活著。\
在王国律法和政治博弈中,一个犯有重罪的皇子,怎么也要比一具
尸体有价值。\
她忽然明白了罗德为何能如此迅速地稳住东域局面。\
海上大胜并俘获多方主帅,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得到了一笔巨大的政治筹码。\
“至于陆上的联军…”\
罗德的手指又点回卡林城西侧。\
“卡林城上游方向,麦金利的乔纳森、贝克的巴尔德尔,还有特黎瓦辛家的卢奥勋爵,领著大量兵马围城。”\
“我回来之前,他们试探了几次,没占到便宜。”\
“后来我带人从下游沿月河出其不意的展开突袭,配合城内守军出击,打了一场追击战。”\
“歼敌一部,而俘虏众多,包括乔纳森伯爵、巴尔德尔侯爵还有卢奥勋爵都是我的俘虏。”\
他的轻描淡写,并没有介绍太多细节。\
不过潘妮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那究竟是怎样的场景。\
海上新胜,士气如虹,沿月河快速机动,内外夹击一支意图撤退的大军……\
她抬眼看向罗德的侧脸。\
那双眼睛盯著地图,深邃得看不见底。\
短短一个多月里,他已是击溃五路联军、俘获皇子、掌控东域大片土地和月河一线的实权人物。\
这种崛起的速度,还有这种翻云覆雨的手段……\
都时势造英雄,但时势常有,能抓住时势却又不会被浪潮碾碎的才是真正的英雄!\
此刻,她看著眼前这个保持著平静神情,却在讲述如何摧枯拉朽般击败众多强敌的男人,呼吸有些急促。\
持剑者……就是他吗?\
罗德似乎察觉到了她目光中的变化,转过头来。\
两人再次对视。这一次潘妮没有闪避。\
她眼眸里映著罗德的身影。\
跟冰松谷埃里克比起来,罗德隐隐有了她心目中完美者的轮廓。\
但她知道世上没有完美的男人。\
却无法忽略罗德正在吸引著她,只是这样的吸引还谈不上情爱。\
“现在东域的格局已经变了。”罗德的总结打断了她的思绪。\
“父王…国王陛下知道了吗?”潘妮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应该知道一些吧…”\
“国王陛下正在来的路上。”\
罗德如实回答,这里到皇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只有特黎瓦辛和道格拉斯家族的地盘距离中庭要更近一些。\
“对了,你打算见一见你的哥哥吗?”罗德忽然问道。\
潘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罗德没有多言,带她离开厅,走向侧翼塔楼。\
沿著狭窄的螺旋石阶,向上前进。\
很快罗德就在皇子的囚室门外停下。\
他的门上被开了一个探视窗,原因是奥列格两天前竟然有了轻生的倾向。\
整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坚钻级强者守在门外。\
见到罗德后所有士兵都立刻挺直行礼。\
罗德对士兵点了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示意潘妮通过探视窗向里看。\
潘妮凑上前,看到了塔楼囚室内的景象。\
穿著粗糙亚麻长衫的奥列格背对著门的方向坐著,依然在望著屋里的那扇高窗。\
潘妮从未想过那个曾经野心勃勃、在皇城里也总是高昂著头的二皇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她看了片刻,退后一步,心情复杂难言。\
有叹息,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二哥的野心终究让他成为了罗德的垫脚石和阶下囚。\
潘妮没有吱声,转身示意可以离开了。\
罗德这才带著她沿原路返回厅。\
重新回到厅后。\
罗德坦诚道。\
“情况大致就是如此。”\
“东域暂时平定,但后续的整合、与各家的谈判、以及对王国的交代,事情还很多。”\
“陛下即将到来,你打算继续跟著我,还是坦白身份回到皇城?”\
她出来已经超过了一季时间,确实到了该归去的时候。\
“可我不想嫁给冰松谷……”\
听到她这么,罗德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可以教你回去怎么合理地继续拖延一段时间。”\
“你只要确保陛下不要草率地发出婚书即可。”\
“现在,请你来到我身旁好吗?”\
罗德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潘妮坐到身旁来。\
王女起身坐到他身边,神情颇为期待。\
看到她的样子,罗德微微一笑,然后将脑袋凑到她巧玲珑的耳朵旁。\
顿时,就嗅到了一股从领口中冒出来的馨香。\
跟单纯的霜烬、开朗的谢莉尔、霸道的海鲨,亦或是拘谨的多丽丝比起来,王女潘妮才是真正的香软蛋糕,像是喝著皇宫里的花露水长大的。\
潘妮接受过礼仪和仪态上的教育,还懂艺术和绘画,在去了黑滩镇之后,她又对农业和工坊生产产生了兴趣。\
她有著相当出色的个人素养和头脑。\
罗德屏息,缓缓开口道。\
“你就告诉陛下,冰松谷推诿摇摆,王族不宜草率与这样的家族联姻。”\
“如今王国局势亟待转机,核心不在北域和摇摆的南域。”\
“而在西域的战事和东域的大势!”\
罗德的气息里带著雪松的味道,在吹拂过耳垂的时候犹如一支羽毛挠痒过了她的心间。\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在她听明白了罗德的话内音后,潘妮的耳根顿时红了。\
而且红晕还从耳根处一直蔓延到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