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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守忠赶到第一座宫殿的时候,那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问了负责管理那座宫殿的太监,守忠知晓他们已经都回去了。
因为都不知道刚才是做什么,也没有下文,大家待了一会儿,也就各自散了。
大太监守忠立即命人,分别去找半秋和茂德。
半秋和茂德才刚回到自己平日里劳作的地方,还没喝完一碗茶,就看见一群气势汹汹的太监冲过来,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本来就命魂黯淡无光,已经命不久矣。
受到这种惊吓,还没抓到大太监守忠面前,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
四具尸体盖着白布,躺在一座偏殿的殿前空地上。
大太监守忠脸色铁青地坐在一张圈椅上。
“说!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宫里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了,却偏偏只有有问题的四个人死了,这要说是巧合,估计连京城门口讨饭的傻子都不信!
去抓半秋和茂德的十个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全身不断哆嗦,说话都开始有颤音了。
“守……守忠公公,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们就叫了一声他们的名字,他们就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
“等我们把他们抬过来,结果……结果发现他们已经咽气了!”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公公要是不信,可以去让仵作,或者御医来查看他们的死因!”
大太监守忠冷笑一声:“当然要找仵作!”
“他们的死因,若是跟你们说的不符,仔细你们的脑袋!”
没多久,仵作来了,一个擅长验尸的……御医,也来了。
这个御医其实真正擅长的是缝合。
但是这种缝合是怎么练出来的,就不赘述了。
在仵作和这御医的共同检测之下,他们得出结论。
“半秋和茂德,也就是左面的宫女和太监,是被活活吓死的。”
“他们心脏破裂,其余内脏严重淤血,都符合惊吓而死的特征。”
“全春和福安的死,就有些蹊跷。”
“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他们的内脏也都完好无损。”
“就像是有人突然掐断了他们的生机,让他们无疾而终。”
大太监守忠皱眉说:“……所以,几位的结论就是,这四个宫女和太监,他们的死,都是正常死亡,不是被人谋杀?”
仵作和那位御医都是苦笑,摇头说:“我等只能判断死因,但到底是被人谋杀,还是正常死亡,不在我等的查探范围之内。”
其实就算是正常死亡,也可能是被人算计的“正常死亡”。
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
仵作和那位御医经常参与谋杀案,因此对这些情况也不陌生,比大太监守忠,想的要长远一些。
大太监守忠也是聪明人。
虽然他参与的谋杀案不多,但是在宫里的高位者,谁手里没有一两条人命呢?
因此他很快就转过弯来,想明白这些人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那好,就让会审案的人,来审这个案子吧!”
……
很快,圣皇陛下带着姜羡宝,也来到这座偏殿。
大太监守忠忙迎了上去。
“参见陛下!”
“见过姜卦监。”
圣皇陛下看了看那空地上用白布盖起来的四具尸体,也没说话,就把视线转向了大太监守忠。
大太监守忠忙把刚才的情况,包括仵作和御医的查验结果,都一五一十地说与圣皇陛下听。
姜羡宝在旁边当然也听了个全程。
圣皇陛下听完之后,看向姜羡宝,说:“这个案子,禁夜司卦监衙署能不能接?”
姜羡宝立即拱手说:“微臣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圣皇陛下点了点头,又看向地上的四具尸体,说:“这边两个人,说是吓死的,朕信。”
“但是那边两个人,说是无疾而终,朕……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那边候着的仵作和御医忙上前躬身说:“陛下,这是从表象上来看的。”
“我们确实没有查到有别的原因,导致这两人身死。”
圣皇陛下缓缓走了两步,说:“……不是中毒?”
仵作和御医一起摇头。
圣皇陛下似笑非笑,又说:“会不会是一种,你们没有检测出来的毒?”
当年他中了【春蚕尽】,这些御医也没有一个人诊断出来。
后来还是贺孟白……
想到贺孟白,圣皇陛下回过神,说:“来人!传旨!”
“宣,太医署御医贺孟白,速来见朕。”
姜羡宝在旁边留神打量,一声不吭。
没多久,贺孟白来了。
他背着自己到哪儿都背的医箱,高高兴兴跟圣皇陛下和姜羡宝打招呼。
“参见陛下!”
“姜卦监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