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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搞出这么多事,毕竟就是为了活下去。
大景朝里小人物的悲哀,就在于对自己的生命安全,完全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们语带悲愤,七嘴八舌。
“姜卦监容禀,去年几乎一年的时间,奴婢和夹桃其实……都不在夜小娘子身边伺候!”
“奴婢们也不知晓她到底去了哪里!”
“但是前些日子,夜副总管突然找到我们,让人教我们说夜小娘子过去这一年,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还教了我们很多别的事情,但主要是您问的那几个时间。”
“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些事情都背下来!”
“被您揭穿之后,那位夜奔副总管,又来威胁我们翻供!”
“说如果我不答应,我和夹桃,就要被配给夜氏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奴仆做娘子!”
“那夜奔副总管也威胁我们了!”
“还有我一大家子,都被他威胁!”
……
姜羡宝静静听他们说完,才总结说:“所以,去年一年,你们并不知晓,夜婉芸,在哪里。”
这五人一起摇头,表示不知。
“而且,去年一年,你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在家里出现?”
这五人忙说:“没有见过。去年家里的老祖宗过寿辰的时候,小娘子都没有出现。”
“有人问起来,大夫人就说,小娘子病了,在别处养病……”
姜羡宝看向夹竹和夹桃,说:“在那之后,你们是什么时候才再次见到你们家小娘子的?”
夹竹和夹桃忙说:“这个奴婢记得。是在娘娘庙山崩之前的一天,才见到了小娘子。”
“她显得很累的样子,头发也很糙黄了许多,身上更是好像很多天没有沐浴了。”
“奴婢们用了整整三桶水,才把小娘子洗干净了。”
“还用了上好的茉莉油,给她养头发。”
“养了几天,小娘子就带着我们,去了一趟娘娘庙。”
“然后当天晚上,娘娘庙就山崩被埋了。”
他们一说完,跪在最前方的夜婉芸身子猛地一颤,咬紧了嘴唇。
她刹那间脸色惨白,眼神不安地望向侧门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的姑姑夜吹雪夜淑妃,就坐在那里……
如今唯一能救她的,也只有夜淑妃了。
可是那门内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声响。
夜婉芸失望之余,急中生智,连声说:“姜卦监!就算他们不知道我的去向,也不等于这些案子,就是我做的!”
“我是主子!我去哪儿,不用向他们交代!”
“您不能用这个理由,就给我定罪!”
姜羡宝还是没理她,继续不紧不慢对那五人说:“本官再问一遍,你们的供词,不会再有反复了?”
“知情不报,故意混淆视听,都是对大景朝律令的亵渎,是触犯刑律的行为。”
“本官,也绝对不会再姑息!”
其实也就姜羡宝,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们机会。
换了大景朝别的卦师,他们翻供的第一次,就要被打得半残。
那五人也知道利害,一起说:“不会了,我们知道的,都说了。”
“请姜卦监为我们做主!”
他们一起给姜羡宝磕头,神情惶恐之至。
姜羡宝点了点头,视线这才看向夜婉芸。
“夜婉芸,如今已经真相大白。”
“这些证人,都是你亲自指定,你说他们能够证明你去年一年的所在。”
“可是,你亲手找的这些证人,他们的证词,不仅无法证明你在案发的五段时间内,就在京城。而且,他们如今已经承认,是受人指使作假证供误导审案。”
“既然连你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你去年案发的那几段时间,是否在京城,那就只有一个合理的推论——你在案发的五段时间之内,并不在京城。”
“所以,你去了哪里?”
“而偏又这么巧,在你不知去向的时候,北庭郡出现了一个跟人私奔的‘容婉芸’。”
“那以‘容婉芸’身份出现的女娘,又跟夜婉芸你生的一模一样。”
“我听过一句古语,说是如果一个动物,它走路像是一只鸭子,叫起来像是一只鸭子,长得也像一只鸭子,那它就是一只鸭子!”
“而且,我禁夜司也查探到真正容婉芸的身份和画像,跟你完全不一样。”
说着,姜羡宝将真·容婉芸的画像表露出来:“……看看,你用了人家的身份,过去一年在外面胡作非为。”
“为了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在你的杀戮结束之后,这位可怜的真·容婉芸,又被弄死。”
“这样做,当然是为了混淆视听,截断我禁夜司查案的步骤,想诱导本官,让本官以为那容婉芸和言嘉深一样,已经死亡。”
“然后这个案子就可以嫌犯身亡为由结案。”
“不巧的是,你运气不太好。”
“你以‘容婉芸’的身份在外行走作案的时候,本官见过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