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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苏首席，我看你的这位徒弟在能量回路优化上似乎有着不错的天赋，正好咱们现在这方面缺人，不如让他也加入进来试试？”
单镜片老者笑眯眯地道。
此言一出，审阅厅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众人都知道这位同僚在打什么主意。
对方分明是看上了苏首席那位徒弟的天赋，想要提前把人拉到他那边去。
而面对老者的提议，苏墨幽却摇了摇头，道：“他现在刚刚踏入青铜级傀儡学的门槛，还有许多东西需要沉淀。
以后或许可以了，但现在让他参与进来，未必是件好事。”
闻言，众人也没有再坚持。
毕竟苏墨幽的确实有道理。
青铜级傀儡学与黑曜级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道门槛，而是一整座山。
那些复杂的符文嵌套逻辑、那些精妙的能量流转路径、那些只有在实战中才能积累的经验————
让一个刚刚入门的人直接参与项目的核心攻关，确实存在一定风险。
窗外，阳光继续洒。
几缕光线穿过高窗的彩色玻璃，在审阅厅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时间缓缓移动，像某种无声的计时器，提醒着众人时光的流逝。
审阅厅内，众人继续翻阅着面前的作品。
只不过这回，众人在审阅这些作品时，总会不自觉地将作品的主人与那位年轻的身影相对比。
接着，众人便会在心底暗暗叹息。
这世上有两种人。
一种人光是学习前人留下的知识，就已经耗尽了自身全部的精力与时间。
他们沿着前人走过的道路，一步一步向上攀登，能够抵达前人曾经抵达的高度，便已是了不起的成就。
而另一种人，他们不仅能以极快的速度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更能在攀登的同时，不断开辟出新的道路。
他们的每一步，都在拓宽这片领域的边界。
就像他们身边的苏首席，年纪轻轻便已经成为引领整个项目的核心人物。
而现在看来，她那位从无级世界走出来的徒弟，也正在成为这样的人。
带着一丝感叹，众人再次投入到了各自的审阅工作中。
审阅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翻页声与偶尔的交谈。
幕玄并不知晓自己提交的作品此刻正被多位青铜法环审阅，最后甚至到了苏墨幽导师的手中。
此时的他正站在工作台前，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玄渊工坊。
能量运转的低鸣声如潮汐般规律起伏。
幕玄站在工作台前，面前是一具尚未完工的傀儡骨架。
骨架以某种银灰色的合金铸成，在工坊内均匀的光线下泛着冷的金属光泽。
——
它的胸腔部位已经嵌入了半套能量回路，那些纤细的符文线路如同血管般在金属表面蜿蜒，此刻正泛着若隐若现的微光，那是能量还在调试中的迹象。
复现青冥龙凯的过程比幕玄预想的还要艰难一些。
由于这具青冥龙凯是拍卖会在一处战场找到的。
因此拍卖会也不知道这具青冥龙凯究竟出自哪位傀儡师之手，也不知道对方的产地究竟来自哪里。
外加上该傀儡有一部分材料因为融合淬炼，已经失去了分辨原材料的可能。
如果想要复现青冥龙凯，幕玄势必要花费大量精力去寻找材料的替代品，并反复测试适配性，调整结构参数。
这是一个极其需要时间的过程。
好在幕玄并不急躁。
毕竟这本身便是对他材料学方面的一次全面检验。
哪些组合会导致能量流失衡，哪些配比会引发应力集中，哪些材料的相变曲线会与符文阵列产生冲突————
每一个失败案例，都是一次无声的教导。
就在幕玄准备开始用熔炼炉，制作一枚青铜级复合合金时。
他的目光，忽然在地面上一块即将被清理机器清理掉的材料上。
那是一块金属残片，边缘沾着些许灰白色的炉灰，在工坊均匀的光线下反射出并不起眼的微光。
“这是————”
幕玄伸手一招，原本在地上的金属残片瞬间来到幕玄眼前。
这是一块拇指大的残片，形状不规则，中间还带着熔融后快速冷却的痕迹。
想来是之前熔炼炉能量过载那次，良性爆炸后飞溅出来的碎块。
这在过去算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以至于幕玄当时只顾着检查炉体损伤，倒是没注意到这块的漏网之鱼。
但此刻，当幕玄的目光在这块残片上时，他却是立刻意识到，这块材料很奇特。
只见手中的碎块，左侧约三分之一的部分，呈现出法刻钢特有的冷白色泽，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晶体纹路。
右侧约三分之一，则是流光银的莹白，泛着柔和的光晕。
由于融合没有到位，因此两种青铜级材料都未完全融化。
而真正吸引幕玄注意的，还要数中间那一段。
大约只有拇指甲盖大的区域，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银灰色。
该色泽比两侧都要深邃，同时隐约能看见内部有某种细微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是活物般。
“这是————”
幕玄将残片凑近了些，精神力悄然探入。
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微微一怔。
因为他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共鸣。
那种共鸣不是单一的震颤，而是复杂的多层波动叠加在一起，像是多股不同频率的溪流交汇后形成的新的水流。
其中既有法刻纲的结构致密，又有流光银的能量亲和度。
除此之外，或许是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其它材料的碎末，导致该材料在保持极强韧性的同时，还额外多出一种未知的特性。
幕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接着，他的精神力在残片中间那段银灰色区域游走。
每一次扫过，都能感受到那种奇特的波动。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传导，也不是简单的结构共振。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就像是这片的金属，拥有某种微弱但真实的意识。
它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变化，并做出相应的调整。
不，不只是感知。
幕玄的精神力稍稍加强了些。
然后他便清晰地感知到，那段银灰色区域内部的纹路，在精神力冲击抵达前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