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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8从大宛回来的路上,天气一直很好。
戈壁滩上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
古兰带着队伍走得不快不慢。
那匹青骢马跟在叶云洲的枣红马旁边,不用人牵,很通人性的跟着。
走了三天,孔雀河的水声从远处传过来。
河岸两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
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芦苇丛里惊起一群水鸟,白花花的一片从头顶掠过去。
赵铁带着一队亲卫在渡口等着。
船已经备好了,是庆国边军常用的平底渡船。
吃水浅,适合在孔雀河这种水草多的河道里走。
“将军。”赵铁接过叶云洲手里的缰绳,看了一眼那匹青骢马。
“这马不是咱们营里的。”
“大宛公主送的。”
赵铁又看了一眼那匹马,没再问。
他这个人有个好处,不该问的事从来不问第二句。
他把青骢马牵上船,在马蹄
又检查了一遍船上的缆绳,然后才过来扶叶云洲上船。
船离岸之后,孔雀河的水流推着船往下游走。
河面上凉快多了,不像戈壁滩上那样晒得人睁不开眼。
阿依古丽坐在船头,把琴盒搁在膝盖上,手指在盒盖上轻轻地敲着拍子。
河风吹过来的时候,她衣领上的小花跟着晃了晃。
赵铁蹲在船舷边上,压低了声音跟叶云洲汇报这几天的消息。
“韩通那边有动静了。”赵铁说。
“三天前传回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了匈奴国师的地界,正在跟国师谈条件。”
“他说三个月之内肯定回来,让将军不用担心。”
叶云洲点了点头,当初放走韩通就不怕他跑了,他说三个月那就三个月。
“卢平那边呢?”
“没消息。”赵铁摇了摇头道:
“葱岭那边太远了,传讯阵石够不着。不过按路程算,他应该已经到了。”
叶云洲又问道:“都城那边?”
赵铁想了想道:“慕容夫人传了消息过来,说吐谷浑的走私旧账已经查清楚了。”
“名单和账目都整理好了,等将军回去过目。”
“柳夫人说城防阵图做了一次大的调整。”
“把听涛阁的水文阵法,和泣露族的声波阵石整合进去了,让将军回去看看效果。”
赵铁顿了顿。
“还有就是宫里传了话,说四皇子从大唐启程了,大概一个月后到庆国。”
叶云洲听完之后在心里把这些事排了个顺序。
吐谷浑的旧账是收尾工作,不急。
城防阵图是长期工程,也不用马上处理。
四皇子叶宽从大唐回来这件事倒是需要认真准备一下。
叶宽在大唐待了二十多年,学的是儒道阵法。
跟鲜于衍的西域阵法和沈云舟的道阵都不一样,那是大唐国子监的正统路子。
这个人回来之后,庆国朝堂上的格局肯定会有变化。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回去之后把大宛的婚事定下来。
他已经答应了汗血姬,这件事就不能拖。
船顺着孔雀河往下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到了庆国都城的渡口。
渡口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是铁棠和云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