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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用了外力。”汗血姬说。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把手放在马脖子上的时候,声波频率跟灵力阵法共振。”
“昨晚我在营地外面听见你夫人弹琴了。她弹了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她是在帮你录频谱,今天你把频谱刻在阵法里一起打进马脖子,马就以为是自己想跑。”
她把辫子甩到背后,继续道:
“但规则是我定的。你没有骑马,也没有用口令,只用了灵力,你没犯规。”
“赢了就是赢了,赢了就得认。”
当天晚上马市上又升起了篝火。
这次比昨晚那堆更大,马贩子们把能烧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有个老马贩子把自己存了三年的干马粪都倒进了火堆里。
马粪烧起来有一种很特殊的草香味,不臭,是干草被太阳晒透之后的那种味道。
大宛人说马粪是最好的燃料,比木柴经烧,一筐干马粪能烧一整夜。
汗血姬坐在篝火旁边,面前摆了三碗马奶酒。
叶云洲坐在她对面,旁边是阿依古丽。
古兰带着格桑营的老兵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已经跟大宛骑兵开始了第二轮的拼酒。
叶云洲把借的那把老胡杨木弓,还给了老马贩子。
老马贩子收回去后擦了又擦,重新用油布裹好放进了箱子里。
他擦弓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叶云洲隐约听到几句。
大概是在跟他主人的魂说今天的骑射结果。
说有个庆国来的年轻人拿了这把弓,第二场赢了公主。
汗血姬端着一碗马奶酒,轻轻啜着道:
“我知道你会来,在马市上等了三个月。”
叶云洲看着篝火对面这个女人的脸。
“所以第一场和第二场你都在试探我。”
汗血姬没有否认。
她说没错,她就是在试探。
如果叶云洲只是个来签互市协议的人,那两场她都不会亲自上场。
她亲自上场,因为她要亲眼看看,这个一连娶了好几个圣女的男人,到底是靠嘴皮子还是靠真本事。
“现在你看到了。”叶云洲说。
“看到了。”汗血姬端起马奶酒又喝了一口。
这口喝得比之前大,喉咙动了两下才咽下去。
“你不只用嘴皮子,你知道马脖子上哪个位置最酸,你赢了第二场。”
“你用声波催动阵法,让花斑马以为自己想跑,你赢了第三场。”
“但第一场你输了。骑射是输的。”
叶云洲说:“对,第一场输了。”
汗血姬拿手指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
“你还算实在。”
她从他胸口收回手,把碗放在篝火旁边,站起来,拍了拍皮裤上的草屑。
“互市协议明天签。”
“大宛不是万族盟约的成员,但马市上所有马匹,都按盟约的价格卖给你们。”
“至于娶我……”
她又顿了一下。
“你得按规矩来。三场赌约全赢了,你有资格提亲。”
“但是提亲得跟我父王提,我只是个公主,管不了国事,只能管马。”
“你之前说过这话。”叶云洲笑着道。
“再说一遍,免得你忘了。”汗血姬白了他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