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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疏勒那颗一样,跟千山和东海都不一样。
鲜于胥忽然开口道:
“韩通说他要去找国师换手稿。”
“他的手稿抄本里有几页是我父亲最后几天写的。”
“上面可能记了他去千山的原因。”
“如果韩通真的拿回来,那份手稿跟我手里这份原稿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叶云洲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龟兹。”
鲜于胥想了想道:“等手稿全部整理完吧。”
“鲁主事已经答应,把军械阵石司的库房,分出一间来做手稿存档室。”
“专门存放我父亲的阵图推演和笔记。”
“以后所有赤星髓相关的灵力数据,都往这间屋子里存。
叶云洲点头道:“这是好事。”
鲜于胥也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描图。
叶云洲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开。
回到八皇子府的时候,阿依古丽正坐在廊下擦琴。
天音琴搁在膝盖上,琴身上的月白色,在月光底下泛着很淡的光。
琴弦上的紫色小花已经换过了,戈壁滩上带回来的那朵旧花,被夹在慕容嫣的册子里。
新的是小叶今天在院子里刚摘的,紫色,很小,但还没蔫。
她用软布顺着琴弦的走向,一根一根擦下来,每擦一根都用手指轻轻的拨一下。
她抬头看见叶云洲,忽然说了一句。
“我父王明天到。”
叶云洲站住,愣道:“国主亲自来了?还走得这么快。”
阿依古丽点头道:“父王一接到信就启程了,比赵铁送信回来只慢了几天。”
叶云洲皱眉道:“要不然我派人去接一下吧,保护国主的安全。”
她摇头道:“不用,父王带了一队人,二百多个,都是疏勒的老兵。”
“他说嫁女儿不能只带一块玉,得带够人。”
叶云洲在她旁边坐下,问:”还有什么要我准备的。”
阿依古丽把软布搭在琴身上,过了好几息才说道:
“我母亲留下的羊皮纸在你那里。能不能放在琴盒里,跟我一起。”
叶云洲从袖子里,把那张羊皮纸掏出来,放在她手上。
羊皮纸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折痕也快断了。
她接过之后没打开看,只是用软布把它裹好,放在琴盒最底层。
然后她把琴盒盖上,手指在盒盖上按了一下,像是在按一个封印。
“好了。”她说。
第二天一早,阿布都果然到了。
带来的队伍比阿依古丽说的还多。
数百个疏勒老兵,穿着疏勒的土黄色皮甲,排成两列走在都城的青石板路上。
阿布都骑马在最前面,胡子修得整整齐齐。
他看见阿依古丽站在府门口,翻身下马的动作很利落,走过来先把女儿打量了一遍。
“我女儿穿庆国的衣服好看。”
阿依古丽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道:“父王路上辛苦了。”
阿布都摆手道:“不辛苦,嫁女儿不辛苦。”
叶鼎在宫里设了赐婚宴。
排场不大,但很郑重。
叶鼎坐在主位上,阿布都坐客位,叶云洲和阿依古丽坐在下首。
叶鼎端着酒杯说了一些场面话,阿布都也端着酒杯回了一些场面话。
但两个人碰杯的时候杯沿都低了三分。
阿布都说:“疏勒虽小,但女婿不是外人。”
叶鼎点头:“亲家客气了,疏勒和庆国现在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