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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鲜于先生一样,认准了一件事就不回头。”
他把“一样”这两个字咬得有点重,听不出是敬佩还是讽刺。
“你不也一样。”卢平站起来,拍了拍骆驼脖子上的灰。
“我们花了五年,从龟兹跑到匈奴,又从匈奴跑到这片鸟不拉屎的戈壁滩。”
“找一块还不知道在哪的碎片。回头了吗?”
韩通没答。
他把三块阵石重新摆了一遍。
这次摆得更仔细,每一块的间距都用手指量过,误差不超过半寸。
摆完之后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支炭笔,在石头上画了个记号。
风吹过来,炭笔画的记号被沙粒磨掉了半边,他又补了一笔。
“探测网铺到异常点之后,”韩通说。
“不管碎片在不在,我们都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之内必须把碎片起出来封好,然后立刻往北走。”
“匈奴国师的人会在北边接应,只要进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叶云洲的人就不好追了。”
“国师的人靠得住吗?”卢平问。
韩通把炭笔插回袖子里。
“靠不住,但他要碎片,我们要的是鲜于先生的东西。”
“我不管碎片最后落到谁手里,我只想知道鲜于先生,为什么在千山跪了二十年。”
“为什么在东海留了后门,为什么在疏勒什么都没封。”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做了不同的事,但这些事之间有关联。”
“赤星髓碎片就是关联。找到所有碎片,就知道他当年到底在做什么。”
卢平把短刀从靴筒里拔出来,在骆驼鞍上蹭了蹭刀刃。
刀刃上沾了点骆驼毛,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把刀举起来对着太阳看了看,然后说:
“行,找碎片,找完碎片走人。”
“但要是叶云洲的人先摸过来了,你别怪我不讲义气先跑。”
“他身边那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那个拿刀的铁勒女人,听说在矿脉里一个人砍翻了整队溃兵。”
“那是铁勒部的锻兵师。”韩通说,“她用的刀是她自己打的,陨钢锻造。”
“东海那块陨星上掉下来的铁料。”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卢平道。
韩通摇头道:“鲜于先生的手稿上有写。”
“他那手稿被人抄过很多遍,我手里有一份抄本,虽然不全,但该记的都记了。”
“铁勒部的陨钢锻体术,云隐族的雾隐步法,泣露族的声波阵石,石钟族的地听术,盐漠族的灵盐催化。”
”他把整个西域的势力分布,和特殊功法全部整理过。”
“每一样都标注了跟赤星髓封印的关联。”
韩通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像是接下来要说的事比较重要。
“所以我才说,叶云洲娶这么多圣女不是为了后院好看。”
“他每娶一个,就拿下一个部族的特殊功法。”
“这些功法加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赤星髓封印体系。”
卢平把短刀插回靴筒,“这么说,他是按鲜于先生的路子走的。”
韩通纠正他道:
“不是按他的路子。”
“是要把鲜于先生想做,但没做完的事,做完了。”
“他加固了千山的封印,东海的封印也被他稳定了。”
“他帮天音之体拿到了,疏勒的传承”
“这每一件事,都是鲜于先生留了线索,但没来得及亲手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