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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古丽看了一眼，把自己的琴也往沧月那边挪了挪。
两颗珠子一把琴，三种不同的光混在一起，在篝火旁边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圈。
石音已经趴在地上了，手掌贴着地面，耳朵几乎贴着地皮。
盐姑坐在她旁边，问她听到了什么。石音说听到了虫子。
盐姑说什么虫子。
石音说一种钻土的虫子，很浅，不到一尺，在往西边爬。
盐姑说虫子往西爬是什么意思。石音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听到了。
后半夜起了风。
戈壁滩上的夜风不像东海那么湿，也不像疏勒那么干，是那种带着沙粒的硬风，打在脸上生疼。
叶云洲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已经靠着石头睡着的阿尤娜身上。
阿尤娜翻了个身，把袍子裹紧了一点，没醒。
天亮的时候，篝火已经烧成了灰堆。
赵铁把马都检查好了，草料也喂足了，十二匹马排成一排，精神头都不错。
古兰把两个俘虏从临时搭的栅栏里提出来，重新捆了一遍手腕。
然后分给两个老兵一人一个，押在队伍最后面。
叶宣翻身上马，把剑挂在马鞍侧面。
“两天。”叶宣对叶云洲说，“两天之内我把北边的阵破了。”
“然后带三哥往南走。你那边如果先完事，就往北跟我们汇合。”
“好。”叶云洲点头，然后道：“如果遇到韩通和卢平，不要跟他们硬碰。”
“他们的目的是碎片，不是我们。”
“拿到碎片之前，他们不会主动招惹万族盟约的人。”
叶宣也点了一下头，然后拉了一下缰绳，马头转向正北。
铁棠和云蘅跟在他后面，沧月走在最后。
四匹马在戈壁滩上小跑起来。
叶云洲也翻身上马，转头看了看西边。
西边的戈壁滩比北边更荒，连骆驼刺都少了。
地面上全是大片大片的碎石和干裂的泥壳。
远处的山被晨雾罩着，轮廓很模糊。
他把双瞳打开看了一眼，西边确实有灵力波动，虽然很弱，但范围很大。
这跟韩通、卢平铺探测网的方向完全吻合。
阿依古丽骑到他旁边，天音琴背在背上，青布在晨风里微微的鼓动。
石音把新削的竹竿插在马鞍侧面的皮套里。
盐姑把那袋灵盐挂在腰间，袋子口用细绳扎得紧紧的。
赵铁和古兰带着格桑营老兵跟在后面，押着两个俘虏。
“走。”叶云洲催了一下马，马头转向西北，马蹄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的响。
走出去不到五里，石音忽然把竹竿往地上一插，闭眼感应了一瞬。
然后睁开眼说：“前面有阵石灵力，很密。”
“比昨天那个营地的探测网密得多，至少有四十块以上，铺开的范围大概有三里宽。”
“韩通和卢平应该就在前面。”
叶云洲把双瞳开到最大，往石音说的方向看过去。
四十多块阵石的灵力光点，在西边的戈壁滩上铺成了一张扇形的大网。
网的正中央，有两个人的灵力波动，明显比周围的散兵高出一大截。
一个灵力偏红，一个灵力偏灰，跟鲜于衍手稿上，描述的星象杀阵变体特征完全一致。
韩通和卢平的探测网，已经快铺到灵力异常点的正上方了，只差最后几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