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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阵,它是歌。歌有拍子。
“沧月,谐波不用追了。改成跟她的拍子。”
“什么拍子?”
“她最开始弹的那个单音。你回想一下,那个单音的节奏是什么样的。”
沧月皱着眉头想了一息,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三拍,那个单音有三个拍的转折,每拍之间有一个停顿。”
“对,七个波段叠在一个音里,但节奏只有三拍。”
“她不管怎么变频率,三拍子的节奏不会变。”
“你按三拍子发反向声波,第一拍抵消最高频,第二拍抵消最低频,第三拍把所有谐波同时打散。”
沧月深吸一口气,重新托起泣露珠,这次注入灵力的方式跟前几次都不一样。
三拍之后,一道宽幅的反向声波,以泣露珠为中心往四周扩散。
阿依古丽的声波网络同一瞬间断开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
她的脸色没有变,但眉毛微微往上挑了一点点。
叶云洲催动双瞳,在那张静止的网络上快速扫了一遍,找到了每一个节点残留的位置。
他把这些位置一个个记在脑子里,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在第一个节点上一弹。
指尖的灵力精准地打在节点中心,声波丝线断了一根,
然后第二根、第三根,连锁反应。
整张声波网络在三息之内全部碎裂,碎片化成极小的光点消散在月光里。
阿依古丽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碎光慢慢的落下来。
月光还是原来的月光。
客栈门口的石板上多了一层极薄的水渍,那是声波被击碎后灵力凝结的水汽。
叶云洲站在水渍中间,手指还保持着弹击的姿势。
他收回手道:“破了。”
阿依古丽沉默了一会儿。
客栈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铁棠的手还没从刀柄上松开,云蘅的雾气已经重新聚回来了。
沧月把泣露珠收回了盒子里,珠子的温度烫得盒盖都在发烫。
阿依古丽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你刚才让她跟拍子,”她指了指沧月,“你怎么知道我的声波网络是按拍子走的?”
叶云洲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实话实说:“因为你是用唱的,唱歌都有拍子。”
阿依古丽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跟之前一样平淡,但内容却让众人一惊。
“好。疏勒你们可以走。但我还有第二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去找声波遗迹。”
叶云洲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声波遗迹?”
阿依古丽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羊皮纸,很小,只有巴掌大,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上面用很细的墨线画着一张地图的一部分。
画的是疏勒城以西,山和河的走向,城池的标记,还有一个被圈出来的位置。
叶云洲认识这张地图的笔迹。和鲜于衍手稿上的墨迹一模一样。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这东西是二十年前,一个龟兹的阵师路过疏勒的时候,画给她的。”
“那位阵师说,疏勒城西边的声波遗迹里面有一个东西,跟天音之体有关。
“他让我母亲把这东西收好,以后说不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