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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往前走着。叶云洲坐在船舷边喝茶，看着两岸的芦苇一片一片地往后退。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甲板上的木板微微发烫。
他把袖子里的地图掏出来，又看了一遍鲜于衍在疏勒旁边画的那个圈。
声波遗迹。
天音之体。
好感度，零。
他把地图合上，喝了一口砖茶。茶已经不烫了，温温热，刚好入口。
不知道这位天音公主哼一句调子的时候，那调子是什么样的。
……
船在孔雀河上走到第五天的时候，河道开始变窄了。
两岸的芦苇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戈壁滩。
碎石子和沙砾铺满了河岸，偶尔能看到几棵胡杨，树干扭曲着往上长，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赵铁把舵往左打了一点，避开河心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然后回过头对船舱里喊了一声：
“殿下，前面就到姑墨地界了，河道再走一天就断了，剩下的路得换马。”
叶云洲从船舱里探出头，看了一眼两岸的景色。
戈壁滩上的风比河面上大，吹得他的袖子猎猎作响。
他眯了眯眼，说道：“那就到姑墨再换。”
古兰蹲在船头磨刀，他的刀跟铁棠不一样，又宽又厚，刀背上有一道很深的豁口。
铁棠在旁边指点了几句。
两个人在船头蹲着，一起研究起了怎么磨刀。
云蘅则依然喜欢坐在船舷边上吹箫。
这几天她把那首东海的渔歌调子吹顺了。
虽然还是有一两个音不太稳，但整首曲子的轮廓已经很清楚了。
她吹完最后一个音，把箫放下来，忽然偏了一下头。
“有声音。”
石音的手掌贴在船舷上，也感觉到了。
她的地听术在水面上的效果并不如地面，但云蘅的感知却是另一回事。
云雾之体的感知范围，在水面上要比地听术更广泛一些。
“什么声音？”叶云洲问。
云蘅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然后她的表情意外的道：
“有人在唱歌。”
沧月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捧着泣露珠的盒子。
她没有打开盒盖，只是把手放在盒子上，闭眼感应了一阵。
然后声音有些凝重的道：“那是声波灵力。”
“距离我们至少三里开外，但频率非常稳，比我用泣露珠调频还要稳。”
叶云洲走到船头，往西边看。
戈壁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碎石子。
但云蘅说的那个声音他也隐约听到了，并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用灵力感知到的。
那声音很轻，碰了一下他的感知又缩回去了。
“是疏勒方向传来的？”他问。
沧月点了点头：“方位正西，距离不好判断，但灵力波动很强。”
“比泣露珠还强？”叶云洲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