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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点了点头。
“对,原版一旦启动,就连他自己也关不掉。”
“一个连自己都关不掉的阵法,他不放心交给任何人。”
“所以他废掉了原版,重新设计了简化版,在简化版里留了一个反向运转的后门。”
他顿了顿,道:“这件事,祁山主不知道。”
叶云洲说道:“所以他拿着简化版的去了东海,还以为能毁掉封印。”
鲜于胥再次点头:“是,他以为他拿的是完整的置换阵。”
“但其实不是,他拿的是一个被我父亲故意削弱过的版本。”
“沈阁主能反向运转它,不是巧合,是我父亲在二十年前就留好的后路。”
叶云洲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沈云舟在阵前,迈出山门的时候的那个背影。
沈云舟不知道鲜于衍在简化版里留了后门。
但他还是走出去了,他用自己的经脉当阵眼,硬生生的把置换阵给拧了回来。
“你父亲留的后门,沈先生用命填上了。”叶云洲说。
鲜于胥低下头,手指在羊皮纸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
“我知道。”
叶云洲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是慕容嫣整理的鲜于衍手稿抄本的备份,放在鲜于胥的案角上。
“这本你留着,跟你手里的原稿对着看。”
鲜于胥看了一眼那本抄本,封皮上慕容嫣的蝇头小楷写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来翻了两页,忽然说:“慕容姑娘这个人,很厉害。”
“怎么了。”
“她抄的这份手稿,每一个字都和原稿一模一样,连我父亲涂改过的地方她都原样保留了。”
”但她又用朱砂在旁边加了批注,把我父亲涂掉的字重新辨认了一遍。”
“有一处涂掉的‘封’字,我对着光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她直接写了‘封疑为镇’。”
“后来我翻到后面几页,发现我父亲确实在后文用了‘镇’字。”
“说明她不是猜的,她是比对了前后文才下的判断。”
鲜于胥把抄本放在桌上,很轻,像是怕碰坏了。
“这种功夫,我在龟兹禁卫军阵师营待了二十年,没见过第二个。”
叶云洲说:“她一向这样。”
鲜于胥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阵图去了。
出发那天早上,阿尤娜把行李检查了三遍。
铁棠说:“不用查了,都带齐了。”
阿尤娜说:“还有一样没带,转身回厨房拿了一包东西,塞进行囊里。”
铁棠问:“是什么?”
阿尤娜说:“砖茶,这次带了三块,够喝到疏勒。”
铁棠摇头:“疏勒也有茶。”
阿尤娜则道:“那里的茶可不是庆国的味道。”
铁棠无奈的笑道:“行吧,都依你。”
云蘅把新削的竹箫也带上了,别在腰间,和她的雾隐阵石挂在一起。
沧月则把泣露珠的盒子用软布裹了好几层,然后放在了随身的小包袱里,她不敢放箱子里,怕路上颠。
石音倒是没什么要带的,她就背了一个很旧的皮囊,里面装着几块备用的阵石和一包干粮。
盐姑则是搬了一坛盐渍梅子上船,说是路上大家分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