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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通和卢平都是在鲜于衍被处决以后,离开龟兹的。”
“鲜于胥作为鲜于衍的儿子,不可能不追查这批人的下落,他只是没跟咱们说。”
“那我明天去找他。”叶云洲说到。
“他明天应该到军械阵石司了。”慕容嫣翻了一页手稿,头也不抬地说。
“鲁主事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在阵石司的后院,离库房近,方便他随时取料。”
叶云洲看着她。
“你连他的住处都安排好了。”
慕容嫣把笔从耳朵上拿下来,蘸了蘸墨,继续誊抄。
“他不是来帮咱们的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叶云洲看着她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个吐谷浑公主,在情报后勤这方面的本事,可能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要大。
他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慕容嫣的走私账目。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页的最
但跟其他条目不一样,这一行没有编号,也没有分类,像是随手写的备注。
“匈奴国师,疑似持有赤星髓碎片。来源不明。时间推测为五年前。”
五年前?韩通和卢平逃往匈奴方向的时间,也是五年前。
叶云洲把这一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把账目册子合上,放到案角。
他想了想,又拿起来,翻开最后一页,在那行小字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叶云洲进宫见叶鼎。
御书房里还是老样子,龙案上堆着小山似的奏折,安公公站在旁边磨墨。
叶鼎见他进来,把奏折往边上一推,摘了老花镜,打量了他一眼。
“瘦了。”
“没瘦。”叶云洲说,“就是黑了。东海那边海风吹的。”
“黑了好,黑了看着精神。”叶鼎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你七哥那边怎么样?”
“七哥留在东海了。”
叶鼎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是不知道,叶宣已经写了信回来,信上说了听涛阁的事。
他知道沈云舟的经脉废了,清漪继任阁主,也知道叶宣决定留在东海帮忙。
信写得很短,三页纸,字迹倒是工整,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他信上说他师父教了他二十年,”叶鼎慢慢的说,“现在师父倒了,他不能走。”
“是这么回事。”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说得对。”
叶鼎看着叶云洲,盯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去拿茶杯。
茶杯是空的,安公公赶紧过来续水。
叶鼎喝了一口,把杯子搁下,说:“朕年轻时也想过,皇子多了是好事,互相有个帮衬。”
“后来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互相拆台比帮衬的时候多。但你跟你七哥,倒是个例外。”
“七哥没在朝堂待过。”叶云洲说。
“是啊,没待过。”叶鼎说,“没待过有没待过的好。他待的是海边的山,不是朝堂上的泥潭。”
叶云洲想了一下,说:“父皇,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朝堂是泥潭。”
“难道不是?”叶鼎揉了揉太阳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