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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郡走私案的涉案名单,一共四十七人。”
“其中三品以上三人,五品以上十一人,剩下的都是地方官员和商人。”
她顿了顿,“叶玄那边还牵扯出来六个人,都在兵部。”
“宋武已经拿下了四个,剩下两个在逃。”
叶云洲接过册子翻了翻。
慕容嫣的字还是那么密,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但条理很清楚。
人名、官职、涉案金额、证据来源,一项一项都标的明明白白。
“查完了?”
“没完。”慕容嫣说,“还有一条线没理清。”
“西河郡那边的走私账目,跟龟兹禁卫军的旧账有交集。”
“鲜于胥的内鬼清理完之后,我顺着内鬼的账目往回追。”
“发现有一笔灵石在五年前流进了匈奴方向。”
“匈奴?”叶云洲皱起了眉头。
慕容嫣继续道:“对,数量不大,但路线很怪。”
“那批灵石从龟兹出发,走的是孔雀河的水路,在孔雀河道中转了一圈,然后换陆路往北走了。”
“如果是要卖到中原,应该往东走,往北走只能是去匈奴。”
叶云洲把册子合上,皱起了眉头。
匈奴方向。
三皇子叶宏在匈奴当了二十多年质子,前几天父皇说已经去信让他回来。
如果这批灵石跟匈奴有关,那事情就比走私本身复杂得多。
“先回去再说,”他把册子还给慕容嫣,“你一个人忙了这么多天,辛苦了。”
慕容嫣接过册子,重新把毛笔夹回耳朵后面。
“不辛苦。”她说,“习惯了。”
叶云洲看着她把笔夹在耳朵后面的样子。
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夹着笔。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王妹,被送来和亲,他以为她是来做王妃的,结果她是来做情报总管的。
“你在想什么?”慕容嫣问。
“没想什么。”叶云洲说,“就是觉得这笔夹耳朵上,挺好看的。”
慕容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朵根红了一点。
铁棠扛着行李从跳板上走下来,后面跟着云蘅和沧月。
石音和盐姑两人抬着一只木箱,里面装着从东海带回来的盐渍梅子。
还有几块陨铁的边角料,就是几个铁疙瘩,那是铁棠执意要拿回来的。
阿尤娜则是提着她的大茶壶,而起用棉布裹了好几层,现在还在冒着热气。
“家去吧。”阿尤娜说。
叶云洲听她这么说,心里没来由的也是一阵放松。
刚才在船上还在想的那一大堆的头疼事,现在好像也都没那么急了。
毕竟已经到家了。
众人一路高高兴兴的回了家,八皇子府里依然还是老样子。
只是花圃里的格桑花现在已经谢了,毕竟现在快入冬了,这花也到季节了。
阿尤娜站在花圃边上看了好一会儿。
叶云洲以为她在伤心,忙走上前安慰道:“咱们等开春再种上。”
阿尤娜微笑着抬头说道:“不用等开春,这次我在东海带了新的种子回来,冬天也能开花的那种。”
“是清漪给你的?”
“嗯。她说听涛阁后山全是这种花,冬天开得最好,叶子是紫色的,花是白的。”
“我问她叫什么,她说没有名字,就叫后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