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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尘挑了一颗位置合适的红球，把白球摆过去，再带着她弯下腰。
他站在后面，得把腿分开些才能配合她。孟子艺的手撑到桌上，他跟着覆上去，帮她调整架杆的姿势。
“大拇指翘起来，虎口夹紧，手掌撑稳桌面，别晃。”
孟子艺照着做，注意力却不在球上。
沈墨尘靠得近，手也没拿开。她盯着两人叠在一块的手，半天没吭声。
“听见没？”
沈墨尘握住她拿杆的手，往后带了一下。
“手肘抬高一点，腰塌下去。”
他扶了扶她的后腰。
孟子艺肩膀一缩，差点把刚架好的杆碰歪。
“沈墨尘，你……你这是教打球还是耍流氓啊！”
她转头找他，两人的脸擦了一下。离得太近，后面的话也没接上。
沈墨尘低头看着她，笑了。
“沈教练收费很高的，给你免费上私教课，还倒贴一个要求，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
他扶着她的脑袋，让她转回去。
“看球，别看我。看我能把球打进去？”
孟子艺抿住嘴，重新盯着白球。耳朵还热着，眼睛倒是不敢乱看了。
“瞄准那颗红球的中心点，手腕放松，出杆要平。”
沈墨尘握着她的手，前后运了三次杆，接着平平往前送出去。
白球撞上红球。
孟子艺抬起头，看着那颗红球一路滚向底袋，掉了进去。
“进了！真的进了！”
她放下球杆，转身搂住沈墨尘的脖子，蹦了两下。
“沈墨尘你输了！球进了，你的要求作废了！哈哈哈哈！”
沈墨尘扶住她的腰，免得她蹦起来又踩到自己。
“孟子艺，我是说打不进算我输。现在打进了，说明沈教练教学有方，你应该交学费才对。”
孟子艺不笑了。
她看了他一会儿，又把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你奸商！你玩文字游戏坑我！”
说着就伸手去捏他的脸。
“我不管，反正刚才那球是我打进的，我赢了！”
沈墨尘任她捏了两下，才把那只手拉下来，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一下。
“行，学费先收一点利息。剩下的留着以后慢慢算。”
孟子艺捂住嘴。
“你又偷袭！这利息也太贵了！”
台球是不能再碰了。
她从他身前钻出去，看见旁边的赛车游戏机，拉开椅子就坐了进去。
“来玩这个！这个不用人教，纯靠技术，谁输了谁是孙子！”
沈墨尘把两根球杆放回架子，坐到旁边，投了币。
选车的时候，孟子艺挑了辆粉色跑车，还调了两遍配色。沈墨尘选了辆黑色的，先等着她。
倒计时结束，孟子艺一脚踩下油门。
“让开让开！秋名山车神来了！”
她方向盘打得急，车也跟着左右晃。刚过起点，就擦上护栏，转弯又撞到树，速度掉到四十。
旁边那辆黑车已经过了弯。
孟子艺看一眼自己的屏幕，又看一眼沈墨尘的，没多久，小地图上就差出去半圈。
她腾出手，抓住他的方向盘，往旁边一拽。
“你开太快了！撞墙去吧你！”
黑车撞上护栏，沈墨尘转头看她，握住那只捣乱的手，另一只手把方向调回来。
“孟子艺，你这叫恶意犯规，要被吊销驾照的。”
“游戏里哪来的交警！”
孟子艺手被抓着，干脆往他那边探，伸脚去够刹车。
“我让你开这么快！停下停下！”
地方本来就窄，她挤过来，沈墨尘只好往后靠，一边扶她，一边躲她往脚底下伸的腿。
谁也顾不上屏幕。
两辆车先后撞在山崖边，再想开已经来不及，最后双双超时。
孟子艺靠在沈墨尘身上，笑得肚子疼。
“平局！这把算平局！我没输！”
沈墨尘搂着她，等她笑够了，才把挡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开。
后来又玩了几样，等坐回里间的沙发，孟子艺就不想动了。
她盘着腿，捧着果盘吃哈密瓜。开始还跟沈墨尘说话，说着说着没了声，眼睛也快睁不开。
沈墨尘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了。
他过去接走果盘，等她把嘴里的瓜吃完，才拍了拍她的脸。
“困了就回家睡，在这儿睡容易着凉。”
孟子艺抬起眼，朝他伸出胳膊。
“走不动了，腿酸，要抱。”
晚上在密室跑了四十分钟，后来又逛夜市，还在公园闹了一圈。这会儿歇下来，腿是不想再动了。
沈墨尘弯腰把人抱起来。
孟子艺搂住他的脖子，脸往他胸前一贴，没走出包厢，眼睛就闭上了。
车开进地下车库，已经快十二点。
沈墨尘停好车，转头看过去。孟子艺歪着脑袋，睡得很沉，刚才拐弯都没醒。
他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车门，替她解开安全带。
正要抱，孟子艺动了动，抬手揉眼睛。
“到了？”
“到了。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自己走……”
她打着哈欠下车，脚刚落到地上，又扭头往车里看。
“我的熊！我的草莓熊还在后座呢！”
后座上，草莓熊肚子挤着，脸贴在车窗边，抱进去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沈墨尘放倒座椅，进去够了半天，才把它拽出来。
他一只手夹着熊，空出的手牵住孟子艺。
“走吧，熊给你带上了，丢不了。”
电梯到了顶层。
门锁响了一声，玄关的灯跟着亮起。
孟子艺进门踢掉鞋，从沈墨尘手里接过草莓熊，光着脚跑到客厅，抱着熊倒进沙发。
“啊，还是家里舒服。”
她挪了挪，把熊肚子搂到怀里。
“沈墨尘，我今晚住次卧，熊归我，主卧归你。”
沈墨尘拿了拖鞋过来，蹲在沙发边，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把鞋套上。
孟子艺脚趾缩了缩，腿也往回收。
“地上凉，说了多少次别光脚乱跑。”
沈墨尘站起来，解开衬衫袖扣。
“至于住哪儿，先去把澡洗了再说。你忘了自己晚上吃了什么了？一身孜然和臭豆腐味，现在抱着熊，明天这熊就成臭豆腐味了。”
孟子艺松开熊，拎起袖口闻了闻。
“好像真的有点味道……那我去洗澡！你把我的睡衣找出来！”
她穿着拖鞋跑向卧室，拐进去，浴室门很快关上。
沈墨尘还站在沙发旁边。
次卧在另一头，她提完就忘了。
他去衣帽间拿出她的睡裙，放到浴室门口的架子上，又去客卫洗漱。
半个小时后，孟子艺顶着湿头发出来。
香槟色的吊带睡裙是她以前留在这里的，穿了几次，肩带总往下滑。她往上提了提，拿着毛巾去找沈墨尘。
沈墨尘已经洗好，换了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谈的是公司的事。
孟子艺没打扰，自己爬上床，盘腿擦头发。
擦了没几下，手就放下了。
手机在旁边亮了一下，她拿过来回消息，毛巾还盖在脑袋上。
沈墨尘挂了电话，转身见她这样，走过去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到床头柜上。
他拿来吹风机，插好电。
“头发不吹干就玩手机，明天头疼别哭。”
孟子艺坐正了些。
风声响起，沈墨尘拨开她的头发，从发根往下吹。她起初还抬手帮忙，后来手也懒得抬了，只跟着他的动作低头。
吹到后面，孟子艺往前挪了挪，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靠在他身上。
“沈墨尘，你今天表现特别好，陪我玩密室，还陪我逛夜市。本姑娘决定给你发一张好人卡。”
沈墨尘低头看她。
“好人卡免了。我不缺那玩意儿，你还是想想怎么把欠我的那个要求还上吧。”
孟子艺松开手，坐了回去。
等头发吹干，她往床里面挪，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着脑袋。
“什么要求啊？我怎么不记得了？哎呀，我刚才洗头的时候耳朵进水了，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沈墨尘拔掉吹风机，把线收好，搁回柜子上。
再转身，她还在往里挪。
他坐到床边，俯身凑过去。
“耳朵进水了？那正好，我帮你治治。”
说完，在她耳边亲了一下。
孟子艺缩起脖子，往被子里躲。
“啊！你干嘛咬我！好痒！”
“现在听见了？”
沈墨尘撑着床，看她把被子又往上提。
“孟子艺，赖账可不是好习惯。刚才在夜市，是谁拍着胸脯说，只要不违法犯罪，什么要求都答应的？”
孟子艺攥着被角，眼睛往旁边瞟。
“那……那你先说是什么要求，要是太过分，我是要向消费者协会投诉的。”
沈墨尘把盖到她嘴边的被子拉下来。
两人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靠近了，闻不出是谁身上的味道。
“要求很简单。”
他停在她面前，鼻尖碰了碰她。
“刚才在密室衣柜里，地方太窄，没亲够。现在地方大了，把这个补上。”
孟子艺看着他，刚才准备好的话没能说出来。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你……你这就是耍流氓！哪有把这种事当成要求的！”
“是你自己说不违背道德底线就行。我亲我自己女朋友，违背哪门子道德？”
沈墨尘握住她的手，却没急着往下凑。
孟子艺看了他一会儿，攥住他胸前的衣服，把人拉近了些。
他低头吻下来。
房间里安静，孟子艺闭上眼，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松开，转而搭住他的肩。
她先前还躲，后来也往前凑。沈墨尘笑了一声，被她听见，肩上就挨了一下。
两人亲了一阵，孟子艺偏开脸，抬手拍他。
“沈墨尘……够了，利息都超标了……”
沈墨尘停下来，额头挨着她，等了片刻，才往后退开。
孟子艺的脸还红着，抓着他衣服的手也没松。
他看了看，把她压住的头发拨出来。
“这次先放过你。”
沈墨尘在旁边躺下，拉好被子，将她搂过来。
孟子艺靠在他胸前，缓了一会儿，又伸出手指戳他。
“沈墨尘，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平时装得跟个禁欲系高冷总裁似的，其实就是个大尾巴狼。”
“我什么时候装高冷了？”
沈墨尘握住她的手，亲了亲。
“对你，我一向很诚实。”
孟子艺哼了一声，还想回嘴，先打了个哈欠。
她挪了挪枕头，在他身边躺好。眼睛都闭上了，又伸手拉他一下。
“对了，客厅那个草莓熊，你明天记得帮我把它的肚子揉圆，刚才被你塞车里都压扁了。”
“行，明天给你揉。”
沈墨尘关掉床头灯，把她肩膀旁边的被子盖好。
“睡吧，晚安。”
窗外传来一声江轮的汽笛。
孟子艺往他身边挪了些，手还搭在他腰上，没过多久，呼吸就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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