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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摆着刚送来的虾饺、蟹黄包和皮蛋瘦肉粥。
孟子艺洗漱出来，换了一身米色西装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有几分职场人的样子。她走到餐桌边，看到蟹黄包后，眼睛马上亮了。
她夹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夸赞。
“唔，好吃！万恶的资本主义生活，真让人堕落。”
沈墨尘坐在对面喝咖啡，顺手把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她碗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八点半才打卡，来得及。”
孟子艺咬了半个鸡蛋，低头看了眼手机，马上放下筷子。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你一会儿记得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放我下来啊，千万别开到公司大厦底下。我们设计部那帮人八卦得很，要是看见我从你的迈巴赫上下来，今天中午食堂的头版头条就是我了。”
沈墨尘放下咖啡杯，抽了张纸擦手，抬眼看她。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哪能啊！您太拿得出手了，简直是核武器级别的，我怕炸翻我们整个部门。”
孟子艺说着好听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抓起包往玄关跑。
早上八点，江城的路已经堵了起来。
黑色迈巴赫混在车流中，慢慢往前挪。孟子艺坐在副驾驶上补口红，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抿了抿嘴唇，确认没有涂歪，才把口红盖好。
车子拐过弯，前面就是沈氏集团大厦，再过两条街便到了。
“停停停！就这儿，前面公交站牌那儿停就行！”
孟子艺拍着大腿喊。
沈墨尘让司机靠边停车。车还没完全停稳，孟子艺已经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手上。
沈墨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跑什么？鬼追你？”
“被同事看见比鬼追还可怕！”
孟子艺看了眼车窗外，生怕这时候正好碰上设计部的人。
沈墨尘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西装领口。
“下午不用加班，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五点钟去地下车库B区等我，带你出去玩。”
孟子艺停了下来，眼睛亮了亮。
“去哪儿玩？今天可是周一哎，沈总您带头翘班？”
“新收购了一家游乐场，过去视察工作，顺便带你公费玩乐。”
沈墨尘松开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去吧，孟组长。”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孟子艺敬了个礼，推门跑了出去。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声音很快混进了早高峰的人声里。
沈墨尘看着她钻进上班的人群，才让司机继续开车。
孟子艺一路跑进公司大楼，在八点二十八分按下了指纹。
她刚进设计部办公区，新来的实习生小张就拿着半个煎饼果子凑了过来。
“艺姐，早啊！你今天气色真好，周末去哪儿潇洒了？”
“没去哪儿，就在家躺了两天，睡饱了而已。”
孟子艺说得很自然，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对了艺姐，上午十点有个跨部门的方案评审会，听说是给城东那个新游乐场项目做视觉包装的。总监让你带着咱们组的人一起去。”
“游乐场项目？”
孟子艺抬了抬眉，沈墨尘早上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十点，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孟子艺抱着电脑坐在角落，抬头时，沈墨尘正带着几个高管从门外进来。
今天的沈墨尘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整齐，神情也回到了公司里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走到主位坐下，会议室里马上安静了不少。
小张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孟子艺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艺姐艺姐，沈总今天也来听评审会啊！天呐，他好帅啊，就是看着太凶了，我都不敢喘气。”
孟子艺看了眼主位上的男人，心里默默吐槽：凶什么凶，昨晚还因为一根辣条跟我讨价还价呢。
她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那个顶着全黑头像的男人发来的消息。
“坐直点，别驼背。”
孟子艺赶紧挺直腰，抬头看向主位。沈墨尘正在翻文件，脸上没什么变化，像是根本没碰过手机。
孟子艺撇撇嘴，在键盘上敲字回过去。
“沈总，请认真开会，不要在工作时间骚扰下属。”
沈墨尘看完消息，嘴角动了动，很快又低头看文件。
评审会开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几个组的方案都被沈墨尘指出了问题，设计总监坐在旁边，时不时擦一下额头，轮到自己部门时更紧张了。
孟子艺上台后，拿着激光笔站到投影幕布前，把整套视觉设计讲了一遍。她的声音清楚，页面之间的安排也说得明白。
讲完后，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都等着沈墨尘开口。
沈墨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抬头看向孟子艺。
“创意还行，就是吉祥物的配色太保守了。游乐场是让人放松开心的地方，颜色可以再大胆一点。散会后把修改意见发我邮箱。”
“好的沈总，我们马上修改。”
孟子艺朝他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
走出会议室后，设计总监拍了拍胸口，冲她竖起大拇指。
“子艺，还得是你啊！今天沈总居然没骂人，还夸了句创意还行，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孟子艺笑了两声。
“主要还是总监指导得好。”
下午，孟子艺一直在改吉祥物的配色。等文件终于改完，她保存好资料，关掉电脑，拿起包。
“大家辛苦了，剩下的明天再弄，准时下班啊！”
说完，她在同事们的注视下离开办公室。
孟子艺进了电梯，按下一楼。电梯门合上后，她看了看周围，才按下负二层。
地下车库B区灯光偏暗，平时很少有人过来。孟子艺走出电梯，左右看了看，才快步跑向那辆银灰色跑车。
她拉开副驾驶车门钻进去，拍了拍胸口。
“哎呀妈呀，跟搞地下党接头似的，刺激！”
沈墨尘已经在车里等着了。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看起来比会议室里松快不少。
沈墨尘发动车子，侧头看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偷情。”
“可不就是偷情嘛！跟顶头上司谈恋爱，被发现了是要被全公司唾弃的！”
孟子艺系好安全带，从包里拿出平底鞋换上，又把高跟鞋丢到后座。
“说吧沈总，咱们现在去哪儿视察工作？”
“还没到游乐场营业时间，先带你去电玩城玩会儿。”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市中心的商业综合体楼下。
商城顶楼有一家很大的电玩城，周末总是人多，今天是周一下午，里面空了不少机器。
孟子艺一进去，听到音乐和游戏机的声音，脚步就快了起来。
她拉着沈墨尘去前台买币，直接买了一千块钱的套餐。机器吐出两筐游戏币，沈墨尘一手拎一个，站在五颜六色的灯光里，看起来和这里不太搭。
“你平时就喜欢玩这些？”
“对啊！以前大学的时候没钱，每次只买三十块钱的币，省着玩。今天有沈总买单，我要玩个够！”
孟子艺说着，已经冲到了一排抓娃娃机前。
玻璃柜里塞着一堆粉色大耳兔，毛绒玩偶挤在一起，看起来都很新。
“沈墨尘快过来！我要抓那个兔子！”
孟子艺从筐里抓了一把币，塞进投币口，握住摇杆，盯着爪子往目标位置移动。
按键落下，铁爪抓住兔子的耳朵，升到半空后又松开。兔子掉回原处，位置都没怎么变。
“哎呀！差一点！”
孟子艺又投了两个币。
十分钟后，她脚边的半筐币快没了，柜里的兔子还是好好待在那里。
孟子艺拍了下玻璃柜。
“这机器绝对调过概率了！奸商！黑店！爪子松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沈墨尘把筐放在地上，走到她身后，手覆在她握着摇杆的手背上。
“让开点，我看看。”
“你看有什么用？这破爪子根本抓不起来，纯粹是骗钱的！”
孟子艺嘴上说着，还是往旁边挪了一步。
“怎么，沈总还要亲自下场送人头？”
沈墨尘没回答。他看了看玩偶的位置，又观察了一会儿爪子摆动的方向。
“这机器的爪子没有抓取力，靠抓是抓不起来的，得用甩爪，靠惯性把洞口那只撞出来。”
“切，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你抓一个我看看。”
孟子艺抱着手站在旁边。
沈墨尘投了两个币，握住摇杆前后晃了几下。铁爪在半空中来回摆动，等到位置合适，他按下按钮。
铁爪斜着落下，卡住大耳兔的肚子，又借着摆动把兔子往出口处带。
粉色兔子顺着滑道滚了出来。
孟子艺弯腰把它抱起来，捏了捏兔子的耳朵。
“不是吧？真抓出来了？你运气也太好了吧！绝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沈墨尘又投了两个币。
第二只兔子掉了出来。
随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没过多久，机台里的粉色大耳兔少了大半。孟子艺怀里抱着两只，脚边还放了几只，剩下的都堆在出物口附近。
旁边有两个小姑娘停下来，看着沈墨尘抓娃娃。
“哇，那个帅哥好厉害啊，一抓一个准！”
“他女朋友好幸福啊，抱了满怀的娃娃！”
孟子艺听见这话，抱着兔子往沈墨尘身边站了站，手指在其中一只兔子的耳朵上绕了两圈。
“沈总，深藏不露啊！你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除了学做饭，是不是还在电玩城打过工？”
沈墨尘拍了拍手上的灰。
“简单的物理力学和抛物线计算而已，初中生都会。”
孟子艺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学霸了不起！我就多余问这一嘴，显得我没文化！”
她把多余的兔子送到前台寄存，只留下最大的一只抱在手里，又拉着沈墨尘去了旁边的投篮机。
“抓娃娃算你厉害，来比投篮！我大学的时候可是我们院女篮队的替补！”
“替补？”
“替补怎么了！替补也是队员！”
孟子艺把兔子塞给沈墨尘，挽起袖子开始投币。
挡板降下，一排篮球滚了出来。她抱起篮球往篮筐里扔，球撞在边缘弹了回来。
孟子艺赶紧接住，又接着往里投。进球没几个，她自己倒是累得喘了起来。
第一关还没结束，机器已经发出失败音效。计分器停在二十分。
孟子艺扶着膝盖，看着那个数字。
“这球太重了，气也没打足，影响我发挥！”
沈墨尘把兔子放到旁边的台子上，解开袖扣，把袖子挽到手肘。
“站旁边看着。”
他投了币，单手抓起篮球，抬手一投，球从篮筐中间落下。
沈墨尘左右手交替投球，篮球一个接一个进网。计分器上的数字往上跳，第一关很快结束，第二关接着开始。
篮筐左右移动起来，他还是投得很快。周围几个人听见动静，站在后面看了起来。
“卧槽，这哥们儿职业的吧？单手投篮这么准！”
“牛逼啊，这都要破这台机器的最高纪录了！”
最后一秒结束，机器放起庆祝音乐，出票口吐出一长串彩票，落在地上。
沈墨尘停下动作，接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他转头看向孟子艺。
“院队替补，看清怎么投了吗？”
孟子艺咽了咽口水，走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看清了看清了！哥哥太帅了！哥哥收徒弟吗？包教包会的那种！”
沈墨尘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少贫嘴。还要玩什么？”
孟子艺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粉色帘子，脸上又有了主意。
“咱们去玩那个吧！”
沈墨尘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那是一台双人拍照的大头贴机器，外面贴满了卡通贴纸，帘子也是粉色的。
沈墨尘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