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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照在床上。
床头柜的手机闹钟响了。
孟子艺把头蒙在被子里，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按掉闹钟。
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沈资本家几个字。
孟子艺接通电话放到耳边。
“给你十分钟，下楼，我在车库等你。”沈墨尘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孟子艺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现在才七点十分，公司九点才上班。你这属于压榨员工睡眠时间。”
“七点半早高峰开始堵车。如果你想在路上看两个小时的风景，我不介意。”
电话挂断，传出嘟嘟的忙音。
孟子艺坐起来，挠了挠头发。
进卫生间刷牙，用冷水洗了把脸。
换上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抓起帆布包往外跑。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沈墨尘那辆黑色SUV停在电梯口。车窗降着。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坐在驾驶座上看手机。
孟子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座位上放着个牛皮纸袋，有面包和咖啡的味道。
“海盐牛角包，热美式，没加糖。”沈墨尘收起手机，打转方向盘，车子驶出车库。
孟子艺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牛角包。
“算你有良心，知道我起不来没时间买早饭。”
“吃饱点，晚上还有一盆衣服等着你洗。”沈墨尘看着前方的路况，打了个转向灯。
孟子艺手里的面包差点掉下去，转头看他。
“你那么多衣服非要今天洗吗。我今天有三个报表要赶，晚上下班会很累。”
沈墨尘踩下刹车，停在红绿灯前。
“愿赌服输，这是你打赌输给我的。不想洗可以违约，违约金照价赔偿。”
孟子艺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洗就洗，你别后悔。”
下午六点下班。
孟子艺收拾好包，敲开沈墨尘办公室的门。
“走吧沈总，去履行我的家政服务。”孟子艺靠在门框上。
沈墨尘合上电脑，拿过椅背上的外套。
两人下楼取车回公寓。
电梯停在十楼。
门开了，沈墨尘输入密码推开门，递来一双粉色拖鞋。
孟子艺换好鞋，把包挂在衣帽架上，看了看屋里。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有股雪松的味道。
“衣服在哪，早洗完早回家。”孟子艺挽起袖子。
沈墨尘指着卫生间方向。
“脏衣篓里，三件高定白衬衫。领口和袖口要手洗，洗衣液在洗手台
孟子艺走进卫生间。
看着脏衣篓里的白衬衫，拿起来闻了闻。
“这衣服哪里脏了，纯属浪费水资源，你是不是有洁癖。”
沈墨尘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有轻微的汗味，必须洗，不能机洗会变形。”
孟子艺蹲下身，打开洗手台下的柜子，拿出一瓶洗衣液。
拧开盖子，往塑料盆里倒了一大半。
沈墨尘走过来，拦住她的手。
“你倒这么多，是打算用泡沫把我这淹了吗。”
孟子艺拨开他的手。
“泡沫多洗得干净，你不懂别瞎指挥。”
孟子艺打开水龙头。
白色泡沫涌上来，越过盆边缘，掉在瓷砖地上。
孟子艺把衬衫泡进去，两手抓着领口搓。
沈墨尘站在旁边看着，皱起眉。
“领口用软毛刷顺着纹理刷，别用力扯布料。这件衣服的料子很容易破。”
孟子艺拿起架子上的小刷子，在领口上蹭。
肥皂水溅得到处都是。
几滴水珠飞起来，落在沈墨尘侧脸上，顺着往下流。
沈墨尘抬手抹掉水渍。
孟子艺停下手，举起刷子。
“意外，绝对是意外。这刷子它有自己的想法。”
沈墨尘拿过洗手台上的干毛巾擦脸。
“你洗衣服的动静太大了，整栋楼都能听见。照你这个洗法，我明天只能穿破布上班了。”
孟子艺把洗好的衬衫捞出来，在清水盆里涮了几遍。
拧干水分，挂在阳台晾衣架上。
水滴顺着衣角往下滴，落在木地板上。
沈墨尘拿来拖把跟在后面拖地。
“洗完了，任务完成，我走了。”孟子艺拍拍手，准备去拿包。
沈墨尘拦住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半，你回家也是点外卖。去厨房把冰箱里的菜洗了。”
孟子艺停下脚，肚子叫了两声。
“我做饭可是会炸厨房的，你确定要吃我做的饭。”
“不用你做，你只负责洗菜切菜。”沈墨尘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一盒牛肉片，两把青菜，三个西红柿。
孟子艺走进厨房，站在水槽前洗青菜。
把叶片掰下来冲干净，装进沥水篮。
她拿起菜刀，对着西红柿比划了一下。
沈墨尘在旁边切牛肉。
转头看到孟子艺拿着刀跟西红柿较劲。
放下手里的刀。
走到孟子艺身后，伸出右手握住她拿刀的手，左手按住西红柿。
“切块，先从中间对半切开，把蒂去掉。”
沈墨尘靠得很近，说话的气息打在孟子艺耳边。
孟子艺身体发僵，握刀的手有点不听使唤。
“你放开，我自己会切。”
沈墨尘没松手，带着她的手一刀切下去，西红柿分成两半。
“你切出来的西红柿块，大一块小一块。下锅受热不均，影响口感。”
两人把三个西红柿切完，沈墨尘退开一步洗手。
开火倒油。
把葱姜蒜扔进去。
倒入牛肉片翻炒，加入调料起锅装盘。
重新倒油，炒西红柿，加入青菜，盖上锅盖焖煮。
孟子艺靠在橱柜上看着沈墨尘翻炒。
“沈老板，你这手艺不去开餐厅可惜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是在国外念书养成的习惯。”沈墨尘把炒好的菜端上桌，盛了两碗米饭。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孟子艺吃了两碗米饭，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
“这顿饭就当是你付给我的洗衣费，勉强算扯平了。”
沈墨尘抽出一张纸巾擦嘴。
“周末去不去极客运动中心，新开的综合馆。”
孟子艺看着他。
“去那干嘛。滑冰我可不滑了，腿现在还疼。”
“有射箭、保龄球、卡丁车。你要是能在任何一个项目上赢我，剩下的家务一笔勾销，这周都不用你干活了。”
孟子艺拍了下桌子站起来。
“一言为定。你洗好脖子等着输吧，我运动细胞很发达的。”
沈墨尘把脏碗筷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放进洗碗机。
“拭目以待。希望你不是只有嘴上功夫厉害。”
周六下午两点，极客运动中心。
孟子艺换上白色运动套装，跟着沈墨尘走进去。
大厅放着电子音乐，天花板悬挂着液晶屏幕，播放着运动视频。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孟子艺搓了搓胳膊。
前台买好通票，戴上手环，两人直奔二楼的射箭馆。
射箭区划分为十二个赛道，赛道尽头挂着靶子。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两把反曲弓和两筒箭，讲解了安全事项。
孟子艺掂了掂手里的弓，沉甸甸的。
走到三号赛道，双脚分开站立。
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用力往后拉。
手指被勒得有点疼。
胳膊开始发抖，箭头在空中晃动，对不准靶心。
手指松开。
箭飞了出去。
越过靶子上方，扎在后面的防护墙上。
孟子艺保持着拉弓的姿势，看着扎在墙上的箭。
“距离太远了。这靶子少说也有二十米，职业选手才射这么远。”她转头找借口。
沈墨尘走到四号赛道，拿起自己的弓。
侧身站立，左臂伸直。
手指勾住弓弦往后拉。
闭上左眼瞄准靶心。
手指松开。
箭扎在靶心的黄圈内。
十环。
孟子艺走过去看显示屏的分数。
“瞎猫碰上死耗子，再来一箭试试。”
沈墨尘没说话，连续抽出三支箭。
拉弓，瞄准，射击。
三支箭落在黄圈内，两支九环，一支十环。
放下弓转头看着孟子艺。
“瞎猫连碰四只死耗子，还要继续比吗。”
孟子艺抽出第二支箭，重新搭在弓弦上。
憋着劲往后拉。
“别用蛮力，用背部的力量带动手臂。”
沈墨尘走到她身后。
左手托住她拿弓的胳膊，右手盖在她拉弦的手背上。
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他衣服上的薄荷味。
孟子艺后背挺直。
“放松点。左臂伸直，别弯曲。”沈墨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说话的气息打在孟子艺耳边。
孟子艺缩了缩脖子。
“你别靠这么近，我看不到靶子了。”
沈墨尘没松手，握着她的手往后拉满弓。
“看准中间的黄圈，手持平，别抖。”
两人松开手。
箭飞出去，中靶心边缘的红色区域。八环。
孟子艺跳起来拍手。
“看到了吗，八环。我就说我很有天赋，一点就通。”
沈墨尘退开半步，把手放进口袋。
“如果不是我托着你的手稳住方向，这支箭会射中天花板的通风管道。”
从射箭馆出来，孟子艺甩着右胳膊。
“这个不算，你力气大占便宜。下一个项目保龄球，我以前在大学社团可是得过奖的。”
保龄球区在三楼。
木质地板在顶灯下反光。
两人换上保龄球鞋。
走到六号球道。
孟子艺去球架上挑了个紫色八磅球。
手指插进球孔，把球抱在胸前。
走到助跑区，活动了一下手腕。
往前迈出几步，胳膊往后摆。
球脱手而出，落在木地板上。
球滚进旁边的沟道里。
一路滑到底，撞在后挡板上，一个瓶子都没倒。
机器屏幕上显示零分动画。
沈墨尘坐在后排沙发上。
拿着矿泉水喝了一口，看着显示屏。
“这就是你说的得过奖。安慰奖吗，还是重在参与奖。”
孟子艺跑回来，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手。
“我这是试手感，先热身，地板太滑了。”
沈墨尘站起来，走到球架前挑了个蓝色十二磅球。
单手抓着球走到助跑区。
看着前面的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