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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尘指向她脚后：“灯带在后面。”
孟子艺转头，白色灯带确实从她身后拐向右侧。镜面反射改变了方向，前方那段光只是倒影。
她看着还被他握住的手腕：“可以松开了。”
“确定前面是真的？”
“刚才是视觉误差。”
沈墨尘松手。孟子艺向右迈出一步，又立即停下，抬手试探面前的空间。
没有碰到镜子。
她继续往前：“这次是真的。”
“恭喜。”
“只是正常判断，不需要恭喜。”
通道越来越窄，镜面里的人影不断重叠。孟子艺走在前面，每到转角都会先伸手摸一下。
沈墨尘问：“效率低不低？”
“总比撞上去好。”
“刚才已经撞过了。”
“没有，我停住了。”
“距离镜面三厘米。”
“没产生接触就不算。”
前方的灯光忽然连续闪了三次。
孟子艺立即站住：“路线要调整。”
镜墙内部传来机械运转声，几面镜子缓慢旋转。原本的通道被封住，左边重新出现一道入口。
沈墨尘伸手按住旁边的镜门：“先别走。”
“为什么？”
“还没停稳。”
话音刚落，孟子艺身后的镜墙也转了过来。她只能往前一步，正好被夹在沈墨尘和镜面中间。
空间只够两人侧身站立。
她抬头：“你往后退。”
“后面是镜子。”
“那往旁边。”
“旁边也在转。”
镜门继续移动，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孟子艺的肩抵到他胸前，只能把手撑在他腰侧，防止彻底撞上去。
沈墨尘低头：“独立完成？”
“这是设备强制改变距离。”
“手放哪里也是设备规定？”
孟子艺低头看了一眼：“维持平衡。”
“镜子已经停了。”
她立即收手，转身去推新的通道。镜面没有动，反而把她自己的动作完整映了回来。
沈墨尘从她背后伸手，推开右侧那扇门。
“出口在这里。”
孟子艺转过来时，两人的位置又挤到一起。她向后退不开，只能从他手臂下方穿过去。
帽檐再次撞到他下巴。
沈墨尘抬手扶正她的帽子：“今天第二次。”
“是通道高度的问题。”
“通道高度三米。”
“我说的是手臂。”
孟子艺走进新路线，没走几步又停下：“你跟紧一点。”
“怕走散？”
“路线变化有时间限制。少一个人，工作人员还要进来找，影响后续游客。”
沈墨尘跟到她身后：“这个距离够不够？”
孟子艺回头确认，两人中间只有半步。
“可以。”
“再近容易撞。”
“我会控制速度。”
她刚转过去，镜墙再次闪灯。前方几道镜门同时旋转，地面的灯带被切成了数段。
孟子艺迅速往前走：“先过这一段。”
沈墨尘还没跟上，侧面的镜门已经转进两人中间。
门板彻底合拢，孟子艺只能看见镜子里的沈墨尘。她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沈墨尘？”
镜面里的他也停住了。
“听得见吗？”
“听得见。”
声音从右侧传来，人影却在左边。
孟子艺看向四周：“你别动。”
“我没动。”
“镜子里为什么有三个你？”
“这是迷宫设计。”
“我问的不是数量。”
“那你问哪个？”
孟子艺抬手指向最左边：“这个是不是你？”
“你指的是镜子。”
“我知道，我问镜子里面。”
“都是。”
她沉默两秒：“你说点有用的。”
“低头看灯带。”
孟子艺低头。她脚边有两段白光，一段往左，一段往右，亮度完全相同。
“有两条。”
“选右边。”
“依据呢？”
“你的左边是镜子。”
她伸手试了试，左侧果然被挡住。孟子艺沿右侧绕过两面镜墙，很快又看见沈墨尘。
她加快脚步，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沈墨尘没动：“先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我是不是镜子里的。”
孟子艺松开一点，又重新抓实：“镜子没有袖子给我抓。”
“这次判断准确。”
“你刚才为什么不跟上？”
“门转得太快。”
“你可以提前一步。”
“你挡在前面。”
她看了眼通道宽度：“后面路线变化的时候，你站我旁边。”
“固定距离？”
“方便同时通过，不是固定。”
两人并排往前。迷宫中段的镜面数量更多，有些镜子还带着轻微角度，人影被分散到不同方向。
孟子艺走着走着，忽然伸手拦住沈墨尘。
“前面有人。”
“谁？”
“工作人员。”
沈墨尘看过去：“那是我。”
“不对，你在这里。”
“前面是倒影。”
“衣服角度不一样。”
“镜面有倾斜。”
孟子艺盯了几秒，前面的“工作人员”也跟着盯了几秒。
她伸手摸过去，手套碰上镜面。
沈墨尘问：“需要投诉倾斜角度吗？”
“这种镜面容易误导游客。”
“迷宫不误导游客，还负责指路？”
“至少应该保留判断依据。”
下一段通道中央摆着一个感应台。台面上有两个掌印，墙上写着：同时按下，开启中心区域。
孟子艺站住：“介绍上没写互动任务。”
“可能是开门。”
“一个人不能完成？”
沈墨尘试着按下左侧掌印，右边的提示灯立即亮起红色。
屏幕弹出文字：请另一位游客配合。
孟子艺看着屏幕：“这是强制协作。”
“要退出吗？”
“已经走到中间，退出路线更长。”
她把手放到右侧掌印上：“只是开门，不属于项目分工。”
“你负责定义。”
“本来就是。”
两人同时按下。两侧镜墙向内旋转，中间出现一个圆形空间。
顶部的灯亮起，四周镜面全部变成半透明状态。外面几条路线清楚呈现出来。
孟子艺看向左前方：“出口在那边。”
屏幕再次出现提示：请在十秒内进入同一通道。
“为什么要十秒？”
“路线会关。”
倒计时已经开始。
孟子艺立即绕过感应台，朝左前方走。镜墙反射出数条相同路线，她刚迈进其中一条，沈墨尘便伸手把她拉了回来。
“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