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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如遭雷击。
她攥紧了号码牌，指节发白。
她绝对不能让她和秦湛霆具有重要意义的戒指入阿黎的手中。
她知道阿黎根本没钱，那是秦湛霆的钱，是秦湛霆在给她挥霍。
如果秦湛霆拍下来，肯定会送给阿黎。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再次举起了牌子：“四亿！”
这一次，全场安静了。
连拍卖师都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四……四亿！这位女士出价四亿！”
阿黎吃瘪了。
她不认识珠宝，只是单纯觉得那枚紫钻好看，想要。
但她也知道四亿能买很多很多不同的珠宝。
她皱了皱眉，更没想到孟挽竟然这么有钱。
想来也是秦湛霆的钱。
阿黎挺不甘心的。
她转头看向秦湛霆，噘着嘴，眼睛里蓄起一层水光，声音软得像要化掉：“老公，要不算了吧。太贵了，我不想你花那么多钱。”
秦湛霆这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将阿黎纤细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不行。你喜欢，我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
他顿了顿，然后抬头看向拍卖台。
“点天灯。”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都听到了。
拍卖师愣住了：“秦……秦总，您确定？”
点天灯。
拍卖行的行话，意思是无论别人出价多少，都以最高价竞得。
这是拍卖场上最霸道、最不讲理的出价方式，也是对对手最彻底的碾压。
秦湛霆没有再多，只是微微颔首。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敲下木槌：“紫钻‘永恒之心’，由秦湛霆先生点天灯竞得！成交价——五亿！”
五亿。
孟挽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拧着眉看向秦湛霆那边，只见阿黎开心得直接抱住了男人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得一脸女人雀跃模样。
她凑到秦湛霆耳边着什么，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顿时，孟挽只觉胸口闷得要命。
她的黑眸颤了颤，眼尾泛起了一抹红。
她头一次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想现在就走。
可是，眼下拍卖还没结束，不能提前离场。她只能等。
孟挽咬了咬唇，最后闭眼靠在椅背上，平息情绪。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兽。
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那道目光从后方投来，沉而稳，像某种无声的注视。但她没有回头。
之后的拍品，但凡阿黎看中的，秦湛霆就会毫不犹豫拍下来。
一条祖母绿项链，一对翡翠耳坠，一幅傅抱石的山水画，一件乾隆年间的珐琅彩瓷碗。
每一件都是天价，每一件秦湛霆都面不改色地举牌。
整个拍卖会几乎成了他一个人的秀场。
阿黎的笑声像银铃一样，一声声敲在孟挽的心上。
孟挽很伤心。
那种伤心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钝钝的、绵延不绝的酸楚。
像有人拿一把生锈的刀，在她心口来回地磨，磨得血肉模糊，却又不让她死。
等到拍卖会一结束，她提起包就走。
她走得太急，太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经过后排时，因为视线被泪水模糊了，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排坐着的白龙熙。
她只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在余光中一闪而过。
白龙熙倒是看到了她。他看着她从面前经过，看着她红着眼眶匆匆离去的背影。
一双幽邃的黑眸深而沉，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她走到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才收回视线，看向第一排。
秦湛霆正扶着阿黎站起来，阿黎怀里抱着一堆拍品证书，笑得像一只吃饱了鱼的猫。
秦湛霆替她拿着包，低着头听她叽叽喳喳地着什么，神情温和。
白龙熙看着这一幕，花瓣一样的嘴唇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几秒，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去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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