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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舟瞥了眼裴予安,脑海中闪过几段零碎的记忆,想起了裴予安是谁。
一个总喜欢黏着自家夫人的小屁孩。
好久没有欺负小孩,有些手痒。
陆砚舟视线掠过棋盘,唇角微微上勾:“糯糯乖,去旁边吃糕点,我替你下两局。”
姜糯糯点了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好呀。”
陆砚舟先与裴予安对弈,连胜十局。
裴予安从最开始的不服气,到后面的哑口无言,全程被压得死死的。
这种压迫感太熟悉,让他不禁想起陆砚舟。
裴予安盯着陆砚舟的脸看了许久,半晌挤出一句:“你很像我以前的启蒙先生。”
陆砚舟指间拈着一枚棋子,似笑非笑,没有接话。
欺负完一个,当然不能漏掉另一个。
陆砚舟视线转向太子:“太子可要下两局?”
太子点头:“好。”
毫无意外,陆砚舟再次连赢三局。
第四局时,太子自知下不过他,拱手认输:“先生棋术了得,本殿甘拜下风。”
陆砚舟指了指棋盘上的几处破绽,语气平静:“棋术相比从前,有所精进,只是行棋太急,只顾着抢攻,反倒把阵脚露了出来。”
太子闻言,猛的睁大双眼,他口中的“从前”是何意?
难道眼前的西席先生,真的是昔日当过东宫讲师的陆大人?
这怎么可能?
若真的是他,为何要在此时暴露身份?
他就一点都不怕吗?
太子还想询问更多,陆砚舟已起身离开了亭子。
姜糯糯见两人都愣愣的,疑惑道:“你们咋一直盯着先生的背影看?”
太子急切的问:“糯糯,你告诉哥哥,府里的先生叫什么名字?”
姜糯糯眨巴眨巴眼睛:“先生叫周慕之呀。”
太子与裴予安心里装着事,没待多久,便告辞离开了郡主府。
马车上,裴予安紧紧攥住太子的手,严肃道:“表兄,今日之事,能不能别告诉皇舅舅?”
三年前,陆砚舟身份暴露,被迫离开大邺,此后音讯全无。
郡主府的西席先生若真的是他,一旦身份揭穿,必定惹来麻烦。
更何况,眼下正是北燕使臣遇刺的敏感时期。
太子眉宇微蹙,稚气未脱的脸上浮起一丝困惑:“他若真不想暴露身份,为何今日故意点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予安也猜不透陆砚舟的想法,只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想三年前的事重演,姜娘子和糯糯是我的家人,若他真出了事,她们会难过。”
太子眉头皱的死紧:“容我回宫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