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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茶房里相对而坐。
案上摆着刚沏好的茶,冒着氤氲的热气。
陆砚舟一袭月白色长衫,虽易了容,周正的眉眼间依旧透着股清隽的气质:“孩童性情各异,知晓秉性喜好,长短优劣,再因材施教,学业自然能事半功倍。”
“有劳郡主讲讲糯糯的情况。”
姜饱饱抿了口茶,抬眼看他:“你应该自己去发现。”
陆砚舟神色微顿,似乎没料姜饱饱会如此回答。
按理说,先生问起学生的情况,当娘的即便不愿细说,也会大致提两句。
姜饱饱却直接把话推了回来,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点为难。
在大梁,人人都怕陆砚舟,谁敢这样同他说话?
陆砚舟竟不觉得生气,反倒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郡主是他的姐姐,姐姐的女儿,就是自己的外甥女。
了解自己外甥女的事,天经地义。
陆砚舟顺着姜饱饱的话道:“郡主所言极是。”
姜饱饱放下茶盏,语气轻飘飘的:“先生可还有别的事?”
话里有赶人的意思。
陆砚舟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委屈,闷闷的。
肯定是自己易了容,姐姐没认出他,才会对他生疏。
陆砚舟的身份敏感,原本打算一直瞒着,可现在,他犹豫了。
不想姜饱饱对他疏离。
茶房大半面墙都是通透的镂空花窗,观景虽好,可外头也容易瞧进来。
脸上的面具是特制的,摘下需要特殊药水,过程不能被人看到,须要换一个更隐秘的地方。
“郡主。”陆砚舟认真道,“可否移步内室?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姜饱饱拒绝:“不行。”
陆砚舟点苦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不合礼数。
可他的真容不能轻易示人,只能给姐姐一人看。
陆砚舟端坐如松,神色坦荡,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试图说服姜饱饱:“郡主,我并无冒犯之意,此事关乎隐私,须避人耳目。”
姜饱饱盯着他看了片刻,起身道:“先生不必为难,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说罢,走出了茶房。
陆砚舟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渐渐加深,定要找机会,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容。
这种疏离的感觉,他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