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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鲜血溅在邺帝明黄色的龙袍上。
太后见状,克制不住的仰天大笑,脸上不见半分宽和。
“陛下,没想到吧?你也有今日?”
太后缓缓站起身,布着些许皱纹的面容在火光下狰狞可怖,“为了在酒宴上下毒,哀家费尽心思,今日,你们都得死!”
邺帝攥紧手指,痛心疾首的质问:“为什么?”
太后斜睨了邺帝一眼,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永宁侯,下令道:“永宁侯,时机已到,还不快起兵!”
永宁侯额头渗出薄汗,侯夫人养死士的事,陛下早晚会知道,到时抄家灭族,一个都跑不掉。
横竖是死,不如赌一把。
太后赢了,他就是从龙之功。
虽说他的老二已经废了,可他还有很多美妾外室,只要活着,日子还是很美的。
永宁侯没有退路,一声令下,五万叛军如潮水般涌入。
刀枪相击的厮杀声瞬间淹没整个营地。
陆砚舟和姜饱饱相互对视一眼,护在邺帝身前,表明立场。
邺帝始终无法接受太后造反,再一次质问:“母后,你虽不是朕的生母,可朕一直视你为亲生母亲般敬重奉养,你为何要谋反?”
他顿了顿,咬牙道:
“你膝下无子,就算你杀了朕,扶持宁王登基,你依旧是太后,这是何苦!”
“难道宁王比朕对你还好?”
太后神色狠厉,仿佛忍了很久,才有机会吐出心中的秘密:“谁说哀家无子?宁王便是哀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
邺帝如遭雷击:“怎么可能?他不是卑贱的宫女所生吗?”
太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残忍:“不过是欺骗先皇与你的幌子。”
“若非哀家当年自导自演,借难产之名将皇儿与宫女生的孽种暗中替换,又装出绝育的假象。”
“先皇怎么可能将你和长公主寄养在哀家名下?”
邺帝深深闭上双眼,脑中浮现出那年冰雪纷飞的大雪天,他在行宫玩耍,不料遇上坍塌,太后奋不顾身的将他护在身下。
漫天风雪凛冽刺骨,唯有她怀里的温度,像母亲一样温暖。
待侍卫赶来,两人已在雪泥中埋了许久,寒气浸透骨血,太后自此落下心疾的根子。
邺帝心疼又愧疚。
正因如此,多年来,太后扶持母族,他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般纵容。
直到贺家势力膨胀到难以遏制,他才动了打压的念头。
就连贺仁徇私枉法,制造冤案,他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可如今,太后居然谋反!
邺帝压下心底的怒气,咬着后槽牙问:“当年在大雪中舍命救朕,可有内情?”
太后嗤笑一声:“若非哀家让内侍引你去行宫,怎会有那场意外?”
邺帝身子晃了晃,仿佛被抽去力气,有些不稳。
陆砚舟伸手扶住他,取出一个玉瓶,提醒道:“陛下保重龙体,臣手里有解毒丹,服下后虽不能完全解毒,但足以压制毒性。”
邺帝摆了摆手,似乎并不着急解毒,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太后:“朕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朕的母后之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毒也下了,谋反的事也干了。
太后认定邺帝难逃一死,干脆一吐为快:“是哀家又如何?谁让她一直霸占着先皇的宠爱,她不死,先皇如何雨露均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