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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仲谦站在白娴纯身后，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变成一句：“走吧，车子停在负二层，老太太还在家等呢。”
回到温家老宅的时候，奶奶正坐在正厅主位上。
看到温叙白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定定在他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温叙白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点了点头：“回来就好。坐下来，让奶奶看看你。”
温叙白弯身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奶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在他瘦削的颧骨上停了一瞬。
“……多吃点饭，太瘦了。”
温叙白点头应了一声。
田小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正想悄悄退到一边去，奶奶的目光却已经从温叙白脸上移开了，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比刚才看温叙白的时候冷了不少。
田小棠被看得后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从前被奶奶这样看，她肯定害怕，现在也还是怕，但更多是心虚。
她低着头走到奶奶面前，站在温叙白旁边，“……奶奶。”
奶奶没有应她。她把佛珠放在茶几上，从椅子旁边的暗格里抽出一把戒尺。
“手伸出来。”
田小棠犹豫了一下，乖乖把手伸了出去。
奶奶的戒尺落在她手心上，“啪”的一声响。
田小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又忍着没缩回去。
第二下紧接着落在同一位置。
温叙白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三下已经快落下了。
他猛地伸出手，挡在田小棠手上，那一下戒尺结结实实地打在他手背上，声音比刚才打在田小棠手上更响。
温叙白把田小棠的手拉到自己身后，往前站了半步。
“奶奶，她是为了找我才偷跑的。要打就打我吧。”
奶奶看了他几秒，重新抬起手，接着戒尺落下来，“啪啪啪”连着响了好几下。
比打田小棠的时候重多了。
温叙白没吭声，就那么站着，任由戒尺落在自己手心里。
田小棠在他身后看着，心疼得不行。
奶奶打完后，把戒尺放回椅侧。
“我本不该罚她。她怀着孕，是我们温家的血脉，我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但今天必须有人受罚。”
“我打你，是让她好好看着、好好记着。往后再难、再急，也不能拿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行了，这事就算翻篇了。以后谁都不准再提。”
温叙白把手背到身后，“……谢谢奶奶。”
田小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手心已经红了一片。
她想去碰又不敢碰，喉咙里堵着什么，声音哑哑地喊了一声：“……奶奶。”
奶奶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里带着一丝警告：“下次再敢一个人往外跑，戒尺就不是打在他手上了。听见没？”
田小棠点头，声音闷闷的：“……听见了。”
温叙白垂眸，反手轻轻包住田小棠发抖的手。
“不怕。”他低声哄她，“没事的，又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