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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苏晨版本的缱绻愁绪,反倒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像一位站在古寺飞檐下,隔着雨帘看外界纷扰的老僧人。
美声的胸腔共鸣稳稳托着底,声音不高,穿透力却极强。
声音像潮水般涌过来,稳稳地传遍演播厅每一个角,仿佛连话筒都是多余的。
到副歌时,他的声音微微扬起,伴随着洞箫声: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他的气息绵长得惊人。
一大段唱腔下来,居然听不见半分换气声。
展现出惊人的唱功。
副歌下,编钟轻撞一声。
沈听澜的声音陡然开阔: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
他唱歌,就一个字,
“稳”。
稳得像寺庙的高墙,将红尘中的所有离愁别绪都挡在了外面。
看不到,反倒更沉、更让人惆怅。
台下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前排有人眼眶微微泛红。
这首歌伴随着《珈蓝往事》传遍了千家万户。
在座的人,基本都听了无数遍。
苏晨的版本自然是最感人的,最有味道的。
但真武大帝现在演绎的这一版,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最后一遍副歌,编曲加了一层淡淡的和声,沈听澜的声音拔到最高,却不刺耳。
绵长又厚重,像把所有的情绪都铺在了天地雨幕里: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
青石板上再听夜雨纷纷”
最后一个“纷纷”慢慢收弱,像雨丝融进泥土里。
古琴音消失,编钟响了一下,余音在大厅里绕了三圈,才慢慢消散。
全场静了足足三秒,
掌声,慢慢涨起来,越来越响。
“真武老师,您唱歌的时候,我都不敢大口呼吸,可憋死我了。”
何九走上台,笑着摇头,
“都《烟花易冷》唱的是红尘里的痴,您这版,是跳出红尘的通透。
改编花了不少心思吧?”
真武大帝微微颔首,声音低沉:
“加了点宋元古曲的韵味。
主要还是苏晨老师的作品好,怎么改都好。”
一句话,既了自己的改编巧思,又给了创作者十足的尊重,分寸感恰到好处。
猜评团点评环节,丁胜的语气难得地带着敬重:
“功底没话,咬字、气息、共鸣,全是教科书级的。
改编也有想法,把流行国风唱出了艺术歌曲的质感,高级。
就是……太专业了些,传唱度肯定不如原版。”
他毒舌归毒舌,评价却很精准。
这也是他活到现在,没有被人打死的原因。
薛前跟着点头,语气诚恳:
“苏晨写的是人间烟火愁,您唱的是古寺禅意,各有千秋。”
他早已打定主意,只要是苏晨、星河、晨曦三个人的歌,就三个字,无脑吹。
誓要扭转自己在苏晨那里的不良印象。
“好,感谢真武大帝老师的精彩演绎。”
何九笑着接过话头,目光扫向舞台侧方,
“接下来,有请第三位上场的选手,夫诸!”
灯光一转,暖融融的杏色柔光铺下来,背景投影化成一片烟雨朦胧的江南庭院。
芭蕉叶沾着细碎的雨珠,檐角的铜铃似在风里轻晃。
先是琵琶声飘出来,然后是古筝,像春雨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