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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尾音落下,音乐声戛然而止。
舞台灯光暗下两秒,再亮起时,全场掌声像海啸一样澎湃。
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青丘微微喘着气,点了点头,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模样,仿佛重新回到了仙界。
“我的天,青丘老师,您这是给我们开场王炸啊。”
何九走上台,语气里满是惊叹,
“一首摇滚《无地自容》,直接给我干懵了。
我想问,选这首歌是特意给大家准备的惊喜吗?”
青丘握着话筒,声音又恢复了淡淡的清冷:
“没什么,这就是我想唱的。”
云淡风轻的语气,反倒更衬得底气十足。
休息室内,苏晨看着屏幕里青丘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他之前给了王妃三首歌。
没想到她居然第一首选了《无地自容》这种与她过去有着巨大反差的歌曲。
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认为青丘是王妃呢?
按照赛制,九人全部表演完毕后,才会统一打分。
青丘并未在舞台上多留,转身去了休息室。
舞台灯光缓缓沉成暖黄色,一架纯黑色三角钢琴从舞台中央缓缓升起。
夫诸坐在琴凳上,白鹿角面具在柔光里晕出一圈绒绒的边,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
背后大屏幕亮起三个柔白的字,《天黑黑》,
弹幕瞬间刷屏:
【果然是苏晨写的!夫诸的歌全是他包圆的】
【苏晨对白清清也太宠了吧?专辑写十二首,节目还量身写新的】
【谁说夫诸一定是白清清?就不能是张丽晨吗?】
说这话的人纯属插科打诨。
两者的声线差别很大,夫诸绝不可能是张丽晨。
钢琴前奏轻轻响起来,像夏日的雨滴,嗒嗒落在青石板上。
夫诸朱唇轻启,带着点细碎的鼻音,像趴在外婆膝头的小孩,咬字软糯: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
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老老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她顿了半秒,指尖轻轻落键,副歌的闽南语飘出来: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全场安静。
刚才还被青丘的摇滚洗礼过的耳膜,又一头扎进了晒过太阳的棉被里。
独属夏日的慵懒感将所有人包裹。
前排观众下意识地放轻呼吸,靠在椅背上闭起眼。
眼前好像真的浮现出老院子的榕树、吱呀摇的藤椅,还有外婆手里摇着的蒲扇。
瞬间,由动转静。
弹幕慢了好一会儿,才稀稀拉拉飘出来:
【我天……闽南语一出来我直接鼻酸,我外婆也这么哄我的。】
【救命,刚跟青丘激情完浑身是劲,现在直接给我整破防了。】
【等等,白清清外婆就是闽南的啊!以前有次采访,她说过小时候外婆就唱闽南歌哄她!】
【这还不是白清清?我把钢琴吃了】
【这又不是白清清写的歌,这是苏晨写的,不要那么代入好吗?】
猜评团席上,张维眼圈微微发红:
“这首歌跟她太搭了,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吧。”
罗文远点点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苏晨已经到达宗师之境,创作完全随心所欲,杨老这个年纪时,也不及他。”
其实他想说的是,当今宗师,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苏晨。
但这话太大,他不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