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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开不开心?”张景辰一脸平淡。
王全发嘶吼道:“就算是你叫来的又能怎样?你们这是违法,你知道么?我这是在正常运送工地建材!”
“正常?”
张景辰嘴角上扬:“你车里这批钢材是军队工程专用的……你倒卖军用物资,这也正常么?”
“军用?不可能,你少唬我,我拿的明明都是……”
“呵呵,明明都是什么?啊,怎么不了?”
王全发疼的冷汗直冒,差点秃噜嘴,他冷哼一声:“张景辰,你少炸我,你军用就军用?笑话!”
“哈哈哈,那你看看周围的人呢?”
王全发看着周围一圈全是绿色的军装,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兆。
张景辰看着他的样子又补了一刀,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他的眼前:“你看这些照片,清楚记录这些建材都是军用的哦。”
目光一转,王全发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照片上,建材标签的“军用”标识清晰可见。
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根本没动过这批军用建材。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怒道:“张景辰你他妈敢阴我!”
张景辰蹲下抓住他的头发,恶声道:“是你先阴我的!”
这时,宋军和年轻军官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二人的姿势,军官对周围的军人摆摆手,
“你们先去检查车斗,然后把胎换上。”
“好!”几个军人应声动了起来。
宋军往后面车斗走去,路过张景辰身边,声,“搞快点!对了,留口气儿。”
“他就是张景辰?我得谢谢他啊,这么大个功劳.……”年轻军官收回目光,笑着问宋军。
“嗯,先让他们聊一下,咱们一会儿过来。”
“也好也好。”
二人往远处走去。
望着二人离去的步伐,王全发心里一阵绝望。
他不知道张景辰还有此等雄厚的背景,他一直以为对方就是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呢。
马天宝拎着一个木棍,跟五从一旁走了过来。
他咬着牙问:“停车场的烟和假汽油票,是你让人放的,对吧?”
王全发见状,只能梗着脖子:“我不知道你什么。”
张景辰也不急,从怀里摸出几张照片,一张张放在他面前——砖厂门口、悦来饭店门口、工地的工棚外,等等……
照片上全是王全发跟李胜的合影,俩人的面容被拍得一清二楚。
“你……你是什么时候拍的?”王全发面露惊惧,他这才知道张景辰老早就盯上了自己了。
张景辰盯着他的眼睛,眯着眼问:“你为什么找人去我家抢劫?你知不知道祸不及家人!你不守规矩!”
王全发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连那几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背后主使是谁,张景辰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马天宝二话不,一步跨上前,用脚踩着他的手背,用手里的镐把用力地砸向他的手指。
“砰砰砰!”
王全发的大拇指和食指瞬间扭曲,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王全发人还没反应过来,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啊——呃……”他叫声刚出来一半儿,就被马天宝用棍子捅了回去。
张景辰蹲在他跟前,看着他如蛆虫一般蠕动,面色平静道:“你不没关系,李胜会的。”
他顿了顿,“哦,忘了告诉你了,其实谢飞已经把所有事儿都交代了。”
王全发浑身一僵,瞳孔猛地一缩。
他怕的从来不是自己撑不住,而是谢飞、李胜会先一步把事儿全兜出去——那样他连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没了,只能一个人把所有账全背上。
“呜呜呜——”
王全发拼命地摇头,表示想要话。
张景辰站起身,往一旁走去,“呵呵,你想我还不想听了。”
然后对一旁蓄势待发的马天宝,“留口气。”
王全发一张脸霎时灰败下去,眼角留下一丝泪水。
“你个狗日的,今天爷爷我就把咱们新仇旧怨一起报了!”
马天宝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照着他身上一阵招呼,也不打脸,就专挑不是要害的地方招呼。打得王全发在地上一句话也不出。
主要是他嘴里插了根棍子,没法出声。
远处,警笛长鸣,由远及近。
宋军拍了拍张景辰的肩:“那边儿也完事了,把人带过去吧。”
“嗯。”
警车稳稳停下,
司争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张景辰和宋军面前,跟两人分别握了一下手。
“砖厂那边已经控制住了!胡主任、收货人、还有看场的几个,全部扣下了。”
“谢飞那边也有人去了。”
张景辰点头:“谢了,司队。”他是指对方照顾孙久波的事儿。
司争点点头:“客气。”然后看了看四周,苦笑道:“就算不用我,你也能摆平。”
“那不一样!”张景辰摇摇头。
司争看了地上的王全发一眼,没多问什么,冲手下招了招手。
两个民警上来把他像面条一样,架起来带走。
远处,年轻军官招呼众人:“走吧,都去砖厂。”
张景辰和宋军赶到砖厂的时候,这边儿阵仗大得吓人。
八九辆警车、四辆军车,警灯闪烁,把半边天都映得红一片蓝一片。
全副武装的军人把守在四周,一个个荷枪实弹。
厂区中间,胡主任和一伙人被按跪在地上,垂头丧气。
地上的赃物没有挪动,苫布掀了大半,角钢、螺纹钢、电缆、木材堆得像一座山。
公安的人在逐一编号、拍照。
于江站在砖厂大门旁边,正跟一个警察汇报情况。
司争领着张景辰,主动向在场的警方负责人做了引荐。
张景辰把孙久波被诬陷、还有老家‘被偷’的事儿一五一十了个清楚。
公安负责人当即表态,立刻着手处理相关人员。
汇报完情况,猴子和五走了过来,“二哥!”
张景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面露感激:“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多了不了。
明天来车队报到吧,到时候咱们细。”
“好咧!”
“不辛苦啊!”
于江走过来,张景辰冲他点了点头,两人没什么多余的话,一切都在那个眼神里了。
宋军把张景辰引到旁边刚才那个年轻军官身旁,介绍道:“这是军区的吴处长。
这位是张景辰,这批赃物最早是他发现的。”
张景辰上前一步,跟吴处长握了手。
“张同志,你这次帮了大忙。这批货的数量和性质,比我们之前掌握的情况严重得多。”
“都是机缘巧合.……我是因为自己的私事才盯上这个人的。”
吴处长听完点了点头,“孙久波、李长河的案子我帮你监督,明天一早核实清楚,没有问题就放人。”
张景辰听到这句话,胸口那口气才算真正松了下来。
吴处长又看了看那批赃物,神色沉下来:“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已经不只是某个人的个人行为。
大河县的整个工程公司都需要彻查,政府的领导班子也得重新梳理。
这件事的恶劣程度,是近十年来最严重的一次。”
他转向张景辰:“你发现得及时,证据也留得完整。你的功劳我们会记下的。”
张景辰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军:“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军哥在安排。
我也就是把发现的情况跟他了,没做什么。”
吴处长看着宋军,笑了笑,没有多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然后他和公安局负责人走开去处理后续了。
宋军站在张景辰旁边,把烟点上,吸了一口,“你子,这回真立功了。”
张景辰摇摇头,苦笑道:“啥立不立功的.……我就想赶紧把久波弄出来。他媳妇在家哭得不行了。”
宋军竖起大拇指:“你子,够义气!”
警灯还在转,红蓝交替的灯光映在张景辰脸上。
看着胡主任和王全发一行人被押上警车。
张景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当初没有冲动直接去举报王全发。
如果那时候打了草惊了蛇,让胡主任察觉到了他,以对方的能量和手段,后果不堪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