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归心似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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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久波愣了一下,仔细往那边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啥套啊?不是挺正常的么?”\

“看见那个穿蓝棉袄的了吗?坐庄那个。”\

张景辰的筷子尖点了点桌子,“他跟那个戴狗皮帽子的,是一伙的。\

蓝棉袄负责赢钱,狗皮帽子负责故意输钱,俩人一唱一和,专门套旁边那些看热哄上头的外人。”\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墙边:“旁边那几个跟著起哄的,也不是白看热哄的,都是托儿,专门带节奏,忽悠人下注的。”\

孙久波越听越心惊,再往那边看,果然发现不对劲了:“我操……这里面真有法?”\

那戴狗皮帽子的每次输了钱都咋咋呼呼的。\

蓝棉袄手里的牌不好的时候,他就下注,牌好的时候,他就使劲喊著加注,引得外人跟著往里跳。\

俩人正著,一个看热哄的男人突然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著点警惕,又凑到戴狗皮帽子的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戴狗皮帽子的也往这边瞟了一眼,眼神里带著点不善,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牌了。\

“二哥,他们是不是注意到咱俩了?”孙久波心里一紧,声。\

“别往那边看了,吃你的饭。”\

张景辰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饭,语气平淡地:“咱不惹事,他们也不会主动找过来的。”\

孙久波连忙收回目光,埋头吃饭,心里再也没有半点好奇,只剩下心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周姐领著两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一路穿过哄哄哄的人群,往最里面的隔间走。\

那两个女人都穿著紧身的棉袄,脸上抹得白白的,嘴唇涂得通红,走路的时候腰肢扭得厉害,引得周围的司机都吹起了口哨,哄笑声一片。\

路过张景辰这桌时,周姐特意停了一下,冲孙久波飞了个媚眼,笑著:\

“兄弟,一会儿要是无聊,就来找姐聊天啊。”\

孙久波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低著头不敢接话。\

张景辰面无表情,抬眼皮扫了周姐一眼,没接话,继续吃饭。\

周姐笑了笑,也没再多,领著两个女人进了里屋的隔间,关上了门。\

等她们进去,张景辰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食堂里扫了一圈。\

忽然,他眼睛一眯。\

门口站著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看著像是凑过来看热哄的,可一只手一直揣在袖子里,袖口对著旁边一个正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司机,身子贴得很近。\

张景辰仔细一看,那人的袖子里露出一截磨得锃亮的大镊子,正是扒手常用的自制工具。\

“三只手。”张景辰心里暗骂了一句。\

那人手慢慢伸出来,镊子悄无声息地往那司机腰间探去。\

张景辰收回目光,几口扒完碗里的饭,把碗用力墩到桌子上,大声对孙久波:“走吧,赶紧回屋睡觉!明天还有事儿呢。”\

孙久波不明所以,还以为二哥生气了呢,只能赶紧跟在身后。\

俩人穿过乱糟糟的食堂,往自己屋子走。\

路过通铺区的时候,隔著门板都能听见里面酒蒙子的歌声,跟开了演唱会似的。\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

孙久波心有余悸地:“二哥,还好咱来得早,不然今晚得住那大通铺,这哪儿睡得著啊?”\

张景辰没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开锁回到屋里,张景辰反手就把门闩插上了,又把健卫20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放在手边。\

孙久波看著他的动作,心里一紧,声问:“二哥,今晚还会有事啊?”\

张景辰靠在床头,摇摇头:“不好,这店里牛鬼蛇神都聚齐了。还是心点好。”\

孙久波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咱咋整?”\

他把枪往手边挪了挪:“今晚还是轮流睡,我先睡,后半夜你叫我。”\

孙久波点点头,“放心吧二哥,这次我肯定不睡。”\

然而这次孙久波还真就守到了后半夜。\

孙久波把张景辰叫醒后,又给他表演了光速入睡法——没到一分钟自己就打起了呼噜。\

张景辰打了个哈欠坐在床边,盯著窗外。院子里红彤彤的,大解放安静地停在院子里。\

他想起了家里的于兰,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干嘛....\

他又想到孩子生下来后,屋里地方不够了应该怎么办。\

还有孩子叫什么好呢?叫张傲天还是叫张....三?\

起名这个事情还是太难了,更别他还是起名废。\

就在张景辰绞尽脑汁的时候,走廊传来了脚步声,接著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张景辰瞬间绷紧了身子,手握住了枪,隔著门沉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师傅,睡了吗?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我们那边大通铺吵得实在睡不著,想跟您换换房间,我给您加钱,行不?”\

“不换。”张景辰干脆利地回

了两个字。\

门外的男人还不死心,连忙:“五块,我出五块钱。就换半宿,天亮就走。”\

张景辰的语气冷了下来,“了不换!你问问隔吧。”\

门外瞬间没了声音,过了两秒,隔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还是同样的话。\

张景辰这才松开枪。\

这招待所里鱼龙混杂,谁知道敲门的是真想换房间,还是来探底的,他是半点都不能松懈。\

刚安静了一个钟头,门又被敲响了。\

这回没人话,就是一下一下地敲,不急不慢,敲两下停两秒,再接著敲,跟催命似的,在静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景辰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抄起手边的健卫20,大步走到门口,“哢哒”一声拉开枪保险,骂道:\

“你他妈再敲一下试试?老子一枪崩了你!”\

这话一出,敲门声瞬间停了。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再也没了动静。\

张景辰握著枪,在门后站了足足五分钟,确认外面没人了,才走回床边。\

大概四点多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响起发动机的轰鸣声。\

张景辰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一辆解放卡车正在发动,车灯亮著,慢慢开出院子。\

驾驶室里黑乎乎的,看不清几个人。\

他一直熬到天蒙蒙亮,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灰蒙蒙的鱼肚白,远处传来了鸡叫声。\

张景辰被折腾了整整一夜,这会儿眼皮开始打架。\

他刚想靠著墙眯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张景辰一个激灵就坐直了,瞬间握紧了手边的枪。\

门外传来的却是严肃的声音:“开一下门,派出所的。”\

张景辰先是松口气,然后赶紧把枪塞回枕头底下,起身拉开了门闩。\

门口站著两个穿民警制服的男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民警,手里拿著个本子,另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民警,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地往屋里扫了一眼。\

“警察同志,有啥事儿么?”张景辰开口问,声音带著熬夜的沙哑。\

年轻民警拿著本子,开口问:“昨天晚上你们在食堂打牌了吗?有没有参与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