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以上次他请于江那帮人在县里北国饭店吃饭,就没用到粮票,因为只喝酒了,没吃饭.....\
这算是不怎么体面的办法吧,毕竟有本事的人,用的都是全国通用粮票。\
不像张景辰这样,吃个饭还跟做贼似的,得绞尽脑汁。\
但是为了这口吃的,张景辰愿意这么做!!\
女服务员这会儿拿不准,不知道该咋接话,转身进了后头。\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穿著白大褂,戴著高帽子,一看就是经理。\
经理过来问了两句,张景辰这做法虽然怪,可确实没违反规定,而且也有人这么做过。\
经理看著这会儿饭店里人也不多,摆了摆手,对著服务员:“让他们点吧。”\
孙久波在旁边看著张景辰一脸自信的样子,眼里满是佩服。\
张景辰笑了笑,扫了一眼菜牌,直接点了四个菜:焦烧肉条、水爆肚、溜胸口与肚领双拚,都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四个菜花了六块二毛钱。\
张景辰没等孙久波掏钱,直接把钱交了,换了四个塑料牌子。\
“二哥不是好了....”孙久波急了。\
张景辰塞给他一个牌子,:“赶紧的吧,下次你请。”\
孙久波这才拿著牌子去凉菜窗口取水爆肚。\
香庆这种大国营饭店,取饭都是分窗口的,溜炒菜一个窗口,凉菜
一个窗口,主食一个窗口,得拿著对应的牌子,挨个窗口去取。\
张景辰拿著牌子,去溜炒菜窗口递了牌子,没一会儿,大师傅就把三个菜端了出来,装在白瓷盘子里,油亮鲜香,香味挠挠往鼻子里钻。\
俩人找地方坐下后,孙久波看著桌上的菜,咽了口唾沫。\
溜胸口是这家的招牌菜,选用的是牛胸口最肥嫩的部位,切得薄厚均匀,溜出来油亮软烂,颤颤巍巍的,看著就香。\
肚领双拚是两种肚,切得薄薄的,浇著浓油赤酱,汁收得恰到好处。\
金黄色的肉条堆在盘子里,外头裹著一层薄薄的糊,上面撒了一些芝麻。\
水爆肚装在白瓷碗里,配著一碗麻酱料。\
张景辰看著那盘溜胸口,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孙久波更是不堪,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还等菜呢?没了!快吃吧。”张景辰笑著对他。\
孙久波赶紧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溜胸口,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瞪著眼:\
“我去,咋这么好吃?又脆又嫩,入口就化了,一点都不腻!”\
张景辰也夹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不抽烟不喝酒,对穿衣打扮也没有什么兴趣,现在更是连牌都不玩了。\
现在就剩喜欢美食这一个爱好,偶尔满足一下自己,也不算过分吧?\
俩人埋头吃了起来,焦烧肉条炸得稀酥崩脆,咬一口直掉渣,孙久波连掉在桌子上的肉渣都用手指摁一下,粘起来放进嘴里,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水爆肚脆嫩爽口,裹著香浓的麻酱,一口下去大脑疯狂分泌多巴胺。\
每道菜都很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菜太油了,多吃几口就腻得慌。\
张景辰从包里掏出家里带的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孙久波:“给,就著吃。”\
孙久波接过馒头,就著菜大口吃了起来,越吃越香。\
张景辰吃了两口,被馒头噎得直伸脖子,对著刚才的女服务员喊:“同志,麻烦给来壶水。”\
女服务员过来看著二人手里的馒头,撇了撇嘴:“茶水三毛一壶,是茉莉花茶。”\
“白开水免费不?”张景辰问。\
服务员被他问得一愣,半天憋出一句:“免费。”\
“那来一壶白开水。”张景辰又问:“对了,蒜免费不?”\
“免费.....”\
张景辰摆摆手:“那来一辫子蒜,再来点免费的咸菜。你这还有什么免费的东西,都给我来点儿。”\
这话直接给服务员整不会了,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了半天,一时分不清俩人到底是什么成分。\
要没钱吧,他们却敢来香庆这种大饭店,点四个硬菜,六块二也是掏就掏。\
但要有钱吧,这俩人连粮票和三毛钱的茶水都舍不得花,抠抠搜搜的就要免费白开水。这出好像活不起了似的。\
她心里腹诽了半天,也不敢多什么,只能转身的时候,狠狠白了俩人一眼,大腚扭得咯噔咯噔的走了。\
张景辰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指定得怼一句:你懂个屁?这叫蹬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白开水端上来,俩人就著热水和馒头,把四个菜吃了个干干净净,盘子都被孙久波用馒头蹭的抛光了。\
吃饱喝足后,张景辰往窗外一看,脸色一变,立马站起身:“赶紧走!”\
“咋了二哥?”孙久波愣了一下,连忙跟著站起来。\
俩人快步走到饭店门口,天上已经飘起了密密麻麻的鹅毛大雪,就二人吃饭的这半个多钟头,路面上已经积了一层雪。\
自行车从二人面前骑过,轧出两道黑印子。\
俩人连忙跑上车,张景辰发动车子,往省农机厂赶。\
孙久波看著外头越下越大的雪,心存侥幸地问:“二哥,这雪不能下大吧?”\
张景辰握著方向盘,盯著前头的路,沉声道:“不好。”\
路上积雪越来越厚,车子开得慢,轮子轧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雨刷器飞快地刮著,还是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糊了一层雪。\
十几分钟后,卡车开到了省农机厂院里。\
张景辰把车停下,从兜里掏出一包灵芝烟,递给孙久波,又把提货单给他:“这俩东西你拿著。”\
孙久波接过烟,一脸茫然:“啥意思啊?”\
“你去找仓库姓周的管事。”张景辰,“听这人脾气臭,你去了先递烟,然后点好话,让他先给咱们装货。”\
孙久波接过烟和单子,张了张嘴,想什么。\
张景辰无视他的表情,接著催促道:“快点去,这雪越下越大,你再墨迹一会儿,咱们今晚就回不了家了。”\
“哎!我知道了!”孙久波点点头,推开车门,顶著风雪就往厂区里跑。\
没一会儿,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跟著孙久波走了出来,客客气气地对著张景辰喊:\
“师傅,把车开到三号仓库门口,就停那儿,我马上找人来给你们装车。”\
张景辰点点头,“好的,麻烦同志了。”然后他把车开到了指定位置停好。\
车刚停稳,他跳下来对著孙久波问道:“这个姓周的挺好
话啊?”\
孙久波撇撇嘴,声:“啥好话啊?刚才出来的这个不是老周,是他手下的人。\
那老周见了我递的灵芝烟,嫌烟不好,直接给扔一边了,故意找茬咱们来早了,前面还有好几辆车等著装,让咱排到下午去。\
我偷偷给他塞了两块钱,他才改了口风,让咱们先装。”\
张景辰看著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拍他肩膀:“行啊你子,现在办事儿挺灵活。这钱我给你报。”\
孙久波嘿嘿一笑,神色充满骄傲。\
二人话的功夫,装卸工已经推著装货的车过来了,一捆捆的农用拖拉机轮胎顺著传送带往车斗里送。\
一共六十条轮胎,装得很快,半个多钟头就装完了。\
张景辰看了看车斗的高度,还好没超高,不然路上被查到是要罚款的。\
装卸工们装完,张景辰和孙久波爬上爬下,用绳子把轮胎一道道勒紧,在关键的受力点打了死结。\
苫布罩上,四个角用绳子牢牢绑在车斗的挂钩上。\
弄完这一切,俩人拍了拍身上的雪,钻进了驾驶室。\
卡车发动起来,缓缓驶离了农机厂,开上往回走的省道。\
孙久波看著外面的大雪,心里发慌:“二哥,这雪也太邪门了?要不咱今晚先在省城住一宿,等明天雪停了再走?”\
张景辰没话,盯著天上那漫天大雪,心里犹豫了一下。\
雪下的这么大,路上肯定不好走。\
但要是现在不走,万一封了路,困在省城几天,那就肯定赶不上于兰生孩子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做出了决断,沉声道:“慢点开,路上要是实在走不了,再找地方休息。”\
“听你的二哥,就是这路况....还是你来开吧,我不太敢开。”孙久波犹豫的。\
张景辰点点头:“行!”\
只是看著窗外丝毫没有停歇迹象的大雪,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