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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仁怔怔地看着张白芷，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了错愕。
“你说什么假千金？”
“白芷，你把话说清楚！”
张白芷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还要我说得多清楚？”
“我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你们张家的亲孙女！”
“十八年前，张家真正的孙女在医院里被抱错，那个孩子被抱去了农村，而我被你们带回了省城。”
“你们已经查到了真相，只是一直瞒着我。现在真千金要回来了，你们就准备把我赶出张家，把她接回来！”
张济仁张大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
张白芷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迹流下来，声音越来越尖：
“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亲孙女！”
“你给我买东西，陪我过生日，教我读书，全是因为你以为我是张家的血脉！”
“等你知道我不是亲孙女，就会把这一切全都收回去！”
“你让我感受到了爱，又要亲手把它夺走。张济仁，你比那些从来没爱过我的人还要残忍！”
张济仁气得脸皮直抖：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就是我的亲孙女！”
“我们张家从来没有抱错孩子，更没有什么被送到农村的真千金！”
“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滴血认亲！”
张白芷放声大笑：
“你还想骗我？”
“好啊，那就让所有人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张家的血脉！”
张济仁看向林炎，满脸无奈：
“师父，您告诉她，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炎没有马上回答。
张白芷的遭遇，让他心里出现了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抱错的孩子，真假千金，龙族后裔。
这些东西，竟然和他过去的人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当年他被林家接回去时，也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亲人。
后来才发现，所谓亲情只是一个笑话。
林炎看了一眼张白芷眼中的四个瞳仁，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别动。”
他抬手按住张白芷的下巴，精神力瞬间探入她的双眼。
张白芷下意识挣扎：
“你想干什么？”
“检查你的眼睛。”
林炎指尖凝聚出一缕真气，轻轻扫过她的眼皮。
下一刻，两枚薄如蝉翼的金色薄片从张白芷眼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那两枚薄片泛着金光，正好遮住了她原本的瞳孔。
张白芷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林炎捡起其中一枚，淡淡开口：
“这不是什么黄金双瞳，只是有人放进你眼睛里的特殊薄片，和美瞳差不多。”
“它能改变瞳孔的颜色，还能制造出一眼双瞳的假象。”
“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摸摸眼睛。”
张白芷僵硬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眼睛。
她的指尖触碰到眼球，原本那四个金色瞳仁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双普通的黑色眼睛。
“假的？”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的黄金双瞳是假的？”
张济仁也彻底傻眼了。
张白芷突然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尖叫：
“不可能！”
“我是假千金！”
“我有黄金双瞳！”
“我要化龙！我要白日飞升！”
她疯狂撞向墙壁。
林炎抬手在她后颈一拍，张白芷身体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张济仁急忙接住孙女，抱着她坐到地上，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活了这么多年，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糊涂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