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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血灵芝。松风驿以北。
四天后：千年冰魄玉。天枢宗以东。
五天后：万年幽冥莲。落星山脉。
六天后：赤焰金蚕茧。落星山脉南麓。
七天后：天雷精铁。落霞城。
八天后：九转灵泉水。青石镇。
十天后：玄冰寒铁。天枢宗后山。
一天一个。连着薅。
金多多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账本。
“宗主，什么事？”
“你先坐。”
金多多坐下了。
沈如云把纸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金多多低头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沈如云。
“你从哪得到的这些情报？”
“你别管我从哪得到的。你就告诉我，如果这些东西全部到手，值多少灵石？”
金多多又低头算了一遍。他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计算着。
“按市价算，四十到五十万灵石之间。如果通过拍卖行出手，可以溢价两到三成。也就是五十到六十五万。”
沈如云的嘴角咧开了。
金多多看着他的表情。
“你又打算干什么不正经的事？”
“怎么能叫不正经？这叫资源回收。别人不要的东西我捡回来。别人要的东西我替他们保管。”
“替他们保管的意思就是抢。”
“你这个词用得不好听。”
“好听不好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个人吃不下这七份东西。第五个赤焰金蚕茧有一个化神初期的散修盯着。第一个万年幽冥莲有傲战天盯着。第二个天雷精铁有魏安盯着。你现在化神初期还没突破中期。跟这三个人同时抢，你脑子是不是还没修好？”
沈如云敲了敲桌子。
“所以我才找你来。我不是让你帮我打架。我是让你帮我排计划。”
“排什么计划？”
“薅羊毛计划。”
金多多的脸上出现了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说。”
“七份东西按时间排列。前两份没人抢。第三天的血灵芝和第四天的冰魄玉我自己去拿。剩下的几份要分工。”
“你手底下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赤精子要看家。叶凡要盯陆衡。大山筑基期打不了架。苏长老倒是能帮忙。但她刚突破化神初期，不适合跟元婴期以上的对手硬碰。你拿什么分工？”
沈如云想了想。
“万年幽冥莲在傲战天去之前拿走就行了。我早一天去。他到了发现东西没了。最多气得再吐一口血。”
“魏安那个呢？天雷精铁在落霞城。那是魏家的地盘。你跑到人家地盘上抢东西。这不是薅羊毛。这是去羊圈里踢羊。”
“所以天雷精铁不硬抢。我需要你帮我想一个办法。在魏安拿到天雷精铁之前，把它弄走。但不能让魏安知道是我干的。”
金多多翻开账本。在空白页上写了几行字。
“容我想想。给我一天时间。”
“行。”
金多多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沈如云一眼。
“宗主。”
“嗯？”
“你的情报来源我不问。但你要保证这些信息是准确的。如果我按照这些信息排了计划。结果信息是错的。我们不光白跑一趟。还可能暴露行踪。”
沈如云拍了拍胸口。
“准确率百分之百。”
金多多看着他。
“你上次说准确率百分之百的时候。我们在松风驿差点被百草堂的人堵在茅房里。”
“那次是意外。”
“你的人生就是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
金多多走了。
沈如云坐在桌前。他又看了一遍那张纸。
四十五万灵石。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灵石。天枢宗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三万多。
但灵石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傲战天和魏安的机缘。
皇天道图说了，蓝色命格在持续下降时会孤注一掷。如果他把傲战天的万年幽冥莲也截了，傲战天的命格还会继续降。从蓝色降到什么色？
他调出皇天道图的命格说明。
命格颜色从高到低排列：金、紫、红、蓝、青、白、灰、黑。
傲战天现在是蓝色。再降就是青色。
青色命格的说明是：平庸之格。持有者气运平平，难以获得大机缘。此命格的持有者容易成为他人的踏脚石。
踏脚石。
沈如云笑了。
那魏安呢？暗红命格再降会变成什么？
他看了看暗红的说明。暗红是红色命格的变体，属于杀伐型。如果被截取机缘，暗红会退化为普通红色。普通红色的说明是：争斗之格。持有者一生争斗不断，难以安宁。
比暗红温和一点，但本质还是个好战的。
如果从红色再降呢？红降到蓝。蓝降到青。青降到白。
白色命格的说明是：薄命之格。持有者气运稀薄，如风中残烛。此命格的持有者通常寿元不长，且容易遭遇横祸。
沈如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不打算把任何人的命格降到白色。那太狠了。他又不是杀人狂。
但降到青色，让对方变成踏脚石，这个可以有。
传讯符亮了。
苏清月的声音。
“你在房间里关了两个时辰了。在干什么？”
“研究敌人。”
“研究出什么了？”
“研究出他们有钱。”
苏清月安静了一秒。
“你研究敌人的方式就是看他们有多少钱？”
“知己知彼。知道他们有多少钱才知道要从他们身上薅多少。”
“你把修仙界当超市了？”
“超市至少明码标价。我这叫暗中折扣。”
苏清月没再说话。传讯符灭了。
沈如云躺在床上。他把皇天道图的命格深度解析关了。面板暗了下去。
他闭上眼。
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
陆衡。灵玉。死信箱。仙帝封印。大荒之钥。
还有七份天材地宝。四十五万灵石。
他翻了个身。
先做眼前的事。三天后。血灵芝。
他必须在那之前，把雷髓石的第四次冲击做了。
沈如云握紧了手里的雷髓石。
七天。他给自己定了七天的死限。
七天之内，突破化神中期。然后薅光所有仇人的机缘。
他睁开眼。
“皇天道图。”
面板亮了。
“帮我计算。如果我连续截取傲战天和魏安的机缘，他们的命格会降到什么程度？”
面板计算了三秒。
“傲战天：当前蓝色命格。若万年幽冥莲被截取，命格将降至青色。若后续再有一次机缘被截取，命格将降至白色。”
“魏安：当前暗红命格。若天雷精铁被截取，命格将降至红色。若后续再有两次机缘被截取，命格将降至蓝色。”
沈如云记住了这些数字。
然后他关掉面板。起身走到练功场。
石台上还有他刚才留下的汗渍。
他坐上去。握住雷髓石。闭眼。
鞭炮又开始在脑子里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