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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松间独行人不语,这家伙的命格有点吓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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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里的气氛很微妙。

沈如云站在溪水中,水刚好没过脚踝。清澈的溪水从他的脚边流过,带着一股温润的力量。

那个灰衣中年人重新坐回了石头上,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院子里乘凉。

沈如云没有贸然走进亭子。

他在距离亭子十丈的地方站定,打量着对方。

“你叫什么?”

“松隐。”

“松隐?真名假名?”

“名字而已。真假有什么区别?”

沈如云挑了挑眉。

“区别大了。真名值钱,假名不值钱。”

松隐笑了一声。

“那就当是真名好了。”

叶凡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视线没有离开过松隐。

他凑到沈如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宗主,这个人的气息很怪。”

“怎么怪?”

“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什么?”

“什么都感觉不到。修为、灵力波动、气血强度,全部感觉不到。就像面前站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棵树。”

沈如云心里咯噔了一下。

叶凡的感知能力在天道男团里是最强的。他说感觉不到,那就是真的感觉不到。

这个松隐,要么是修为高到了一个无法触及的层次,把一切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

要么就是他本身不是人。

“皇天道图,再扫描一次。全功率。”

叮!

全功率扫描启动……

扫描受阻……正在尝试绕过干扰……

部分信息解析成功!

目标:松隐。

种族:人类(存疑)。

修为:无法判定。估计下限为合体期。

身份背景:无数据。

命格:检测到命格信号,但被未知力量屏蔽。需要目标主动降低防御或宿主与目标产生因果联系后方可解析。

危险等级:SSS级。

合体期下限。

沈如云的笑容没变,但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合体期。

他自己是化神初期。

差了两个大境界。

这个差距,不是板砖和夜壶能弥补的。

“宗主。”大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压得很低,“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人不好惹。”

“我知道。”

“那咱们还上吗?”

“上什么上?你当我傻?”

金多多松了一口气。

“那咱们撤?”

“也不撤。”

“那干什么?”

“聊天。”

沈如云往前走了两步,在溪流中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松前辈,你一个人在这儿待多久了?”

松隐歪了歪头,想了想。

“不记得了。几百年?几千年?时间在这儿没什么意义。”

“不寂寞?”

“寂寞?”松隐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样,品味了一下,“溪水在流,松叶在落,风在吹。有这些陪着,为什么会寂寞?”

“因为它们不会跟你聊天。”

松隐看了沈如云一眼。

“所以你来了。”

“我可没说要陪你聊天。”

“但你已经在聊了。”

沈如云语塞了一秒。

金多多在后面小声嘀咕。

“宗主难得被人噎住。”

“闭嘴。”

沈如云换了个话题。

“松前辈,你知道荒林部落的那棵老松树吗?就是集市尽头那棵。”

松隐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变化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沈如云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注意不到。

“知道。”

“那棵树跟你什么关系?”

松隐沉默了几秒。

“它是我种的。”

沈如云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十万年的古松树,是他种的。

那这个人到底活了多久?

“十万年前的树,你种的?”

“十万年?”松隐摇了摇头,“我种那棵树的时候,这片荒域还是一片大海。”

大海。

荒域曾经是一片大海。

那得是多久以前的事?

“宗主。”叶凡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个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沈如云当然知道。

但问题是,他已经坐在了这里。

而且松隐明显对他有兴趣。

一个修为高到无法探测的存在,对他有兴趣。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对方。

皇天道图说了,需要跟对方产生因果联系才能解析命格。

那就先聊出一个因果来。

“松前辈,你在这里等有趣的人,等了那么久。那你等到了吗?”

松隐看着沈如云。

“在你之前,来过一个。”

“什么时候的事?”

“三千年前。”

“人呢?”

“走了。”

“去哪儿了?”

“南边。禁地。”

又是禁地。

沈如云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个人去禁地干什么?”

松隐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

“他说他要去拿一样东西。我告诉他拿不到。他不信。然后他就去了。”

“去了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

沈如云感觉自己触到了什么东西的边缘。

“松前辈,禁地里到底有什么?”

松隐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溪水。

水面上映出他的倒影。倒影在水波中轻轻晃动,像是一幅随时会散开的画。

他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想知道?”

“想。”

“知道了就会想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让我来判断值不值。”

松隐抬起头,看着沈如云的眼睛。

那双像枯井一样的眼睛里,忽然出现了一点光。

像是荒漠里的一粒火星。

“你跟三千年前那个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是为了力量去的。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力量?”

松隐站起来了。

他走到亭子的栏杆边,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从亭子里走出来。

他的灰衣在风中飘动,但他的头发一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