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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英，“……”
“你这人到底知不知好歹啊！”
小鱼实在听不下去，大声骂道，“你爹跑上门来骂人，搅黄店里的生意，你自己约定好的时间没来上工，一般店里，早就辞你千百次了，亏得还是个读书人，怎么就学会了你爹胡搅蛮缠的手段。”
“住嘴！”郑仁吼道，“不许说我爹。”
小鱼重重呸了一口，“以后别再出现在南珍玉斋。”
“走吧。”宋云英拉着小鱼离开。
两人走出一段路，回头看去，只见郑仁依旧站在刚才的地方一动不动。
“这人有病吧。”小鱼道。
宋云英靠着她近一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让不相干的人扰了心神。”
“嗯。”
两人回到南珍玉斋，宋云英挽起袖子，拍了拍小鱼的背，“打起精神，今天晚上有得忙了。”
“嗯。”
“我来帮忙吧。”谢久安从门口进来，他也挽起袖子，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宋云英怀疑这人是不是一直在跟踪自己，否则怎么可能出现得这么巧。
“小鱼，你先回去睡觉，明天我再教你怎么做。”宋云英有些话，不想当着小鱼的面说。
小鱼在两人之间看了一眼，小声问道，“玉兰姐，真不用我吗？”
“没事，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招待客人呢。”宋云英把人打发走后，也不客气，当即指使谢久安干起活来。
“把蒸好的豆子端到那边。”
“火太大了，小一点，唉……你到底会不会烧火？”
谢久安任劳任怨，半句多话都没有。
直到月光从窗口照了进来，外面传来阵阵狗吠声，宋云英才得片刻功夫歇息。
“好玩吗？”宋云英抬头看向对方。
谢久安道，“说不上好玩，但我很高兴，能一直这样也不错。”
“喜欢挨骂？”宋云英笑问。
谢久安见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不，喜欢听你说话，喜欢你跟我说话。”
“你是不是跟踪我？”宋云英问道。
谢久安没有否认。
他今天回去得晚，正碰到宋云英二人出门，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一直跟到郑仁家，当时郑仁被打的那颗石子就是他出的手。
见他说得这般坦率，宋云英也不再计较跟踪的事了。
“当初我就不该把这麻烦招进来的，平白招了两顿骂。”宋云英愤愤地捶了下墙。
谢久安走近一些，一脸真诚，“我听到了，那人骂你是狐狸精，你肯定不是。”
“……”
宋云英有些不高兴。
两人对坐着，谢久安把灯端到两人的面前，“咱们以前喝的花蜜茶，以后还能再做吗？”
“花蜜茶，”宋云英想了想，“黄沙城里没人种花，这个怕是做不了。”
“我去给你弄些花来，是什么花都可以吗？”谢久安问道。
见他一副甚有兴致的样子，宋云英扯了扯嘴角，“就算有花蜜茶，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不是阿九。”
“……”
“若是阿九，你会嫁给他吗？”谢久安把身子凑了过来。
月光照在两人的脸上，宋云英第一次看清楚他脸上的刀疤，“你不是有祛疤的药膏吗？怎么还留了印子？”
“太深了，去不掉。”
谢久安没有被她带偏，把脸凑到近处，问她，“假如阿九一直是阿九，你会嫁吗？”
“没有假如，”宋云英没有回避，“你不是阿九，我也不会做这种假如，更不会回答这种问题，现实的答案已经告诉你了，知道这些不过是徒增困扰罢了。”
“就算你说这些话，我也不会放弃。”谢久安直直地看着她，眼底渐渐浮现出悲伤，“既然你心里有我，那就告诉我，我们之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让我来解决，好不好。”
宋云英问，“你能舍下荣华富贵？舍下侯府的荣耀？”
“这些东西从来不属于我，”谢久安道，“我这一生想要的，只有你。”
“我不信。”
宋云英所言非虚。
自古人心易变，感情难控，正是因为宋云英确实动了心，才更不行，越陷越深，等到哪天迎头一棒，只会更加痛苦。
这不是宋云英给自己预设的感情剧本。
谢久安一时哑言。
未来的事，还没有发生的事，现在不管怎么保证，都显得徒劳。
“若是不信，保证便是一纸空文，”谢久安想不出解法，“玉兰，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