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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得很快。从遇袭到魔猿倒地，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夜风一吹，林子里的血腥味和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杂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警戒！点名报数！”
刑九提着刀在阵型里走了一圈。
“大帅，没人折损。几个兄弟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
雷重光从魔猿背上跳下来，将星辰剑插回剑鞘。他蹲下身，用剑鞘拨弄着魔猿背上那摊被绞碎的肉瘤。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魔猿身体的一部分。它是一种寄生虫，或者说，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变异子蛊。
九黎走过来，在魔猿尸体旁蹲下，凑近那滩烂肉闻了闻。
他嫌恶地皱起眉头，冰蓝色的竖瞳里透着一股杀气。
“大帅，不用猜了。跟船上那个乙四身上的味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这只虫子更大，毒性也更烈。”
雷重光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化为脓水的黑鳞狼尸体。
他心里已经全盘推演出了当前的局势。
“这不是碰巧遇上的。”
雷重光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看向中围岛屿更深处。
“那帮南疆人，根本没咱们想的那么蠢。其实，他们白天在林子里闹出那么大动静，不是因为急躁，而是为了把周围的大妖全引出来，然后用高阶蛊虫强行控制。”
丁五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大帅的意思是，这大马猴和这群狼，是蛊主专门派来找咱们的？”
“不仅是找咱们。”雷重光摇了摇头，走到营地中央。
“这孙子是在布防。”
雷重光随手折断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
“他带着主力直奔第二块玉牌的所在地。但他不放心后路，怕有人跟上来捡漏。所以他每推进一段距离，就会控制一批当地的妖兽，散布在侧翼和后方。”
这些受蛊虫控制的妖兽，没有痛觉，不怕死，而且相互之间有着蛊气的感应网。一旦有跟踪者触碰到这张网，妖兽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今晚的这场夜袭，就是因为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刚好卡在了蛊主布下的一处警戒节点上。
“他这么干，确实能防住背后的偷袭。”九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那咱们这算暴露了？”
“暴露是早晚的事。但他现在只知道后方有东西触网了，绝对猜不到是我们，更猜不到我们毫发无损地吃下了这批哨兵。”
雷重光扔掉树枝，眼底闪过一丝精算。
“说到底，他还是太迷信手里的蛊术了。他以为把妖兽变成傀儡就能万无一失。但他忘了，只要是网，就一定有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