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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攥紧了斧柄,粗糙的指腹死死抠进木纹里。
他抬头看向前方幽暗深邃的密林,原本浑浊的牛眼此刻清明透顶。极北雪狼的远古记忆一旦撕开个口子,那些被千万年岁月尘封的规矩和禁忌,就全倒进了他的脑子里。
“大帅,这地方的门,不是谁拿着钥匙都能开的。”
九黎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股不容商量的执拗。
“我脑子里的老祖宗说得明白。星门是接引太虚法则的干净地界。当年为了防住外面那些脏东西,沧澜宗在门上布了‘清源阵’。这阵法认剑,也认人。但绝对不认邪秽。”
他转头看向雷重光,指了指脚下那些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黑土。
“前面那个南疆来的蛊主,用的全是阴损招数。他带进来的那些蛊虫、毒瘴,对星门来说就是最要命的毒药。”
雷重光没有打断,只是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一根枯藤。
“你的意思是,如果让他抢先碰到星门的阵法枢纽,门会打不开?”
“打不开倒好了!”九黎咬着牙,脸上的横肉跳了跳。“老祖宗的记忆里说,如果带着重度邪秽之气的人强行用玉牌叩关,星门会触发自毁的死局,或者更糟——门上的禁制会被污染逆转,直接把太虚外面的那些‘影子’给放进来!”
这就等于是在火药桶旁边点火。
那个藏在暗处的蛊主,为了抢占先机,一路用蛊毒暴兵开路,看似雷厉风行,其实是把最要命的隐患带进了这座远古要塞的腹地。
他根本不知道星门的底层规矩。
“他想找死,我不拦着。但他要是把这岛砸了,把太虚外的脏东西放进来断了我们的路,这就坏了规矩。”
雷重光掸了掸玄色长袍上的木屑,面容冷硬如铁。
他要的是通过星门突破上三境,要的是这座远古要塞的绝对控制权。任何试图砸碎这个盘子的人,都是他的死敌。
“老九,既然你熟这地方的门道,那咱们就换个走法。”
雷重光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五十名列阵待命的死士。经历过刚才的换骨洗礼和树妖截杀,这支队伍已经彻底脱胎换骨,站在那里就像五十把出鞘的冷锋。
“大帅吩咐便是。这岛上的明路暗路,现在都在我肚子里装着。”九黎拍了拍胸口。
“蛊主在前面用毒推平了大道,咱们不走他走过的烂泥地。”
雷重光拔出太古龙渊,随手在地上画出一条蜿蜒的弧线。
“他们走的是直插核心的中路,动静太大。你带路,咱们从侧翼的星辰阵脉切进去。绕过他们清空的妖兽防线,直接插到第二块玉牌所在的龙宫上面。”
这叫避其锋芒,击其惰归。
蛊主以为用蛊虫大军能推平一切,那雷重光就让他去跟中围深处那些真正难缠的老怪物死磕。而天策军的精锐,则借着九黎这个“本地人”的记忆,走只有守门人才知道的隐蔽防线。
“明白。侧翼有几条‘巡山道’,当年是专门留给咱们雪狼一族换防用的。那些树妖和守卫不会攻击走在那条道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