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日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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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字迹歪歪扭扭,像极了刚学会写字的孩童。

而从内容来看。

这所谓的【禅记】,赫然便是寺庙内,某位小沙弥的日记。

记载着原本身为佛门重地的伏龙禅寺,发生异变的过程。

【今日抄经】

【今日扫阶】

【偷吃蒸饼,师兄罚】

最初数页,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内容,记载着小沙弥的日常活动,且往往只有只言片语。

随着陈洛一页页翻阅,小沙弥学会的字越来越多,每日记下的内容,也逐渐丰富起来。

但依旧是些挑水劳累,抄经烦闷的牢骚话。

直到书册中段。

才逐渐出现不一样的内容。

【四月初七】

【下了雨,雨水很腥很脏,落在手里有泥】

【好些个师兄们淋了雨,生了病】

【我倒没事】

小沙弥的字迹愈发清晰有力,甚至已隐隐有了几分韵味。

陈洛甚至能从字迹里,感受到写下最后一句话时,小沙弥的庆幸与自得。

【四月初八】

【晨起时,山里起了雾】

【平日这个时辰,后山鸟雀已叫得厉害,今日却极静】

【慧定师兄说,这叫春寒未尽,鸟儿也懒】

【可怎的这一懒,就是一整天?】

书页并非全部完好。

在初八这一日期后,后面基本隔上数页,陈洛才能勉强找到,仍能辨认字迹的部分。

【四月十二】

【罗汉堂、戒律堂两位师伯闭了关,好久没见着】

【今日的斋饭里,带着土腥气】

【像雨】

【四月十五】

【病倒的师兄越来越多,这杂活怎也做不完】

【烦】

【四月十八】

【昨夜慧定师兄出了僧房,天亮才回】

【我问他去了何处】

【他反倒问我,是不是也听到了?】

【我说听不懂,师兄便笑了】

【他的嘴里有泥,臭得很】

【四月二十三】

【主持已闭关三日】

【师兄们被主持召见后,便尽数下了山】

【慧定师兄像是羡慕极了,说那是大恩赐】

【不知何时能轮到我?】

【四月二十四】

【慧定师兄走了】

【我今日本要扫藏经阁】

【可阁主师伯见了我,便急匆匆赶我走,还让我快些下山】

【我后来又去,师伯竟是钉了门,锁了窗,全然不理人】

【着了魔似的,怪哉】

【四月二十七】

【庙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臭】

【我觉得有些怪,本要下山,又撞见慧定师兄】

【他笑得开心,说主持晚上要接见我,有恩赐于我】

【我在僧房里待了一天】

【慧定师兄,在门外站了一天】

【我想下山】

“”

哗啦——

僧房内,纸页接连翻动。

陈洛的眉头,渐渐拧起。

日记最终停留在,小沙弥被主持接见的那一夜。

再往后,便全是空白。

虽说日记的内容,仅仅只是小沙弥的视角。

但浏览下来,陈洛还是大致捋出了一个轮廓。

似乎正是从某场雨开始,寺庙内便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先是僧人大批病倒,再到诸堂首座闭关的闭关,躲的躲。

最后,则是一个又一个僧人被主持召见,便再没了踪影。

“雨雾”

念叨着这两个字眼,陈洛的眉头越皱越深。

而现实世界这场灵气复苏,同样是伴随着雨和雾的现象出现的。

可从始至终。

他并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前两日落下的雨里,更没有小沙弥日记里所述的,又脏又腥的异状。

即便以他如今超凡生命的视角去看。

这些雨里有的,也只有最为纯粹的灵气。

现实世界,和武侠世界的遭遇,会有什么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