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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又尖锐的声音在乱云岭山间响起。
透过重重山林,哨声变得飘散,声音也有些模糊。
刚爬起来的大牛瞳孔猛地一震。
“什么声音”
“怎么从没听过这般尖锐短促的鸟鸣”
“还管什么鸟,肯定是深山的食腐鸟,天气回暖了,叫个几声,大惊小怪。”
“那不是没听过吗,真难听,刺耳朵。”
几个护卫小声交流著。
別人不知道,可大牛知道,这是工兵铲上哨子的声音,虎哥吹过的,是虎哥,是村里人,他们来寻他了!
大牛眼眶微微泛起一阵湿热,又赶忙抬起头,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下。
不能慌,不能让人察觉。
……
按捺住立马下去探查的衝动,赵虎又静静蛰伏了近半个时辰,等再也听不到一丝声响,才借著林木掩护,悄悄往营地方向摸去。
他顺著大牛留下的记號,背著电麻器,一点点往营地方向移动。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顺利抵达营地外围。
他借著林木掩护,看向里边,隱约可见一处土坑与几簇小火堆,再远些,里头还有几顶灰扑扑的营帐与一个木架搭成的临时哨岗。
那木架上头还有一人。
赵虎眯起眼睛,呼吸也放得极缓,还不能確认里面有几人,还要等。
……
杏花一下下揉著发麻酸胀的小腿,这片林子虫蚁极多,她们身上已经被咬了不少红点。
苟丫纹丝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她俩从寅时初赶到潜伏在这已经有近三个时辰,从伸手不见五指到如今天光大亮,谁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那些人要找的位置,也不清楚他们到底何时会来。
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们也要等。
噠噠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苟丫的眼珠子动了动。
她缓缓转过头,与杏花对视一眼。
两人眼眸中都迸发出灼热的光亮,等到了!
“按计划行事。”
杏花站起身。
苟丫一手扶著竹筐,再度检查了一遍自己和杏花背上的偽装,点点头,两人拨开草丛走了出去。
“停,前面有动静。”
黑衣首领抬手示意身后人停下,那乡野小子不是说这地方偏僻不会有人来吗那这动静是什么
老五握紧手中的剑:“我去看看。”
身后一排护卫拉满弓弦。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老五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两个怯生生的黑脸丫头,“大哥,是两个迷路的村婢,说是被家里人撵了上山,不寻到吃食不准回,这才进了深山。”
黑衣首领眯起眼睛,看著两人被露水潮气浸透的裤脚,倒是没撒谎,確实在山里过了一夜。
“杀——”
“留著等会吧。”熊波嘆了口气,看著浑身抑制不住颤抖的大牛。
“若是那地方有触发机关,这三人都能用。”
杏花有些讶异地抬眼看向队伍中,目光极为短暂地在呆滯的大牛身上停了一瞬。
原本她们准备了另外的说辞,若还是行不通就只能提前动手,没想到,队伍里竟还有帮她们说话的人。
苟丫悄悄將手从竹筐处收回,双眼迅速漫上水汽,一脸惊恐:“別杀我,別……我我听话。”
“跟上!”
老五看著两个细胳膊细腿身上也破破烂烂的村姑,嫌恶地啐了一口。
这山里的贱民,怎么跟跳蚤似的,一个一个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