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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脑海中紧绷着一根弦，随时都有可能断开。
萧渡朝他伸出手。
“干嘛？”
萧渡睨了他一眼，对自己这个傻弟弟已经彻底失望。
“你手里不是还有一张黑符吗？不给我也行，赶紧拿出来解决眼下的麻烦，拦住谢疏。”
一听到“黑符”两个字，牧羊人下意识捂住了口袋。
但眼下形势特殊，如果再不使用，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牧羊人内心挣扎片刻，最后还是掏出了黑符。
到了最后时刻，唯一能靠得住的，竟然是那个奴役他、羞辱他、欺骗他、收购他公会的人。
不过，一想到自己能作为道具的使用者，召唤这个仇人的部分实力，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金色纹路被激活的瞬间，黑符飞至半空，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萧渡眼神微变，抬头看向人影的脸。
白袍、白色面具，身上气息冷沉，宛如一个被意外唤醒的神秘幽魂。
那个身影在黑塔游戏的金字塔尖站了百年，没人会认错。
萧渡盯着他，有些愣神。
他盯着那张纯白面具，心中不出是欣喜还是失望。
那只是江循的一道虚影，没有实体，也没有自己的独立思想。
所有功能都与黑塔连接。
萧渡已经很久没看见这个身影了。
牧羊人见黑符真的能正常使用且与【富商】手里那张的效果一模一样，有些惊讶。
同时，在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熟悉气息后，牧羊人心里下意识发抖，灵魂深处升起恐惧。
他一咬牙，按住心中的恐惧，伸手朝身后遥遥一指，“去，杀了那个叫谢疏的人。”
他直接下达指令，尾音不自觉发抖，忐忑又期待地看着面前的虚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循的虚影没动。
身边的景物在飞速后退，江循连衣角都没动一下，宛如一尊雕像。
牧羊人心中一跳。
萧渡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怎么回事？你换个指令试试。”
牧羊人肉眼可见地有些慌，身后的谢疏已经能看见身影，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难道江循曾留下过指令，虚影不能对谢疏动手？
“去……去拦住后面那个男人。”牧羊人换了个方式命令道。
然而虚影依旧没有出手的迹象，反而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扭头，脖颈一寸寸移动，毫无征兆地看向萧渡。
像是发现了真正的猎物一般，那张空白的面具令人心中一颤。
牧羊人腿一软，差点跪了。
两人心中齐齐一跳！
“不对劲……萧涿，收回黑符！”
然而已经晚了，那道虚影像是进行身份扫描般，将萧渡上下扫视了一遍。
“身份确认……复生者萧渡、执法官【牧羊人】……”
牧羊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发疯一样把黑符往身上塞，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江循回到黑符中。
然而隐藏程序已经开启，牧羊人作为使用者的权限，绝无可能高过开发者。
“不对……不对！”牧羊人脸色剧变，惊恐地大喊：“哥！哥！江循他早就知道……你快走！快跑！”
萧渡瞳孔骤缩，身形暴退，骤然在江循面前升起一面石墙！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下一秒，【禁域】当空罩下，石墙顷刻间化为虚无，两人齐齐从土丘上跌了下去。
气浪化为长鞭，狠狠抽在萧渡的脊背上，让他身形顿止，不受控制地迎面飞向江循。
白袍身影一掌扼住萧渡的咽喉，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正播放录音……”
“萧渡，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放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