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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个行刑完毕的刽子手，谢疏欣赏了一下萧渡的惨状，心里忽然舒畅了一点。
可能他确实是个变态吧。
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想揪出当年所有与萧渡有关的人，一个个清算。
谢疏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手腕上的表，指尖银光一闪而逝。
萧渡趴在地上，曾经的公会之主沦为趴在地上挣扎的末路之徒，狼狈至极。
他大汗淋漓，已经无力防御，身边飞舞的白毛钻进衣领。
他如此狼狈，可面前这个“后辈”却能轻松踩着他的脊骨，向世界宣告胜利。
甚至在向他展示着江循的心意。
萧渡怎么甘心？
后来者最是该死，萧渡咬紧牙根，面容一紧，猛地扬头，踉跄着想站起来，死死盯着谢疏的背影，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和骨气。
他的一切都被这个人夺走了……
余光中，原本已经死亡的牧羊人手指忽然一颤。
萧渡心脏骤然一顿，瞳孔无声扩张了一下。
他的心中涌上一股不可思议，却还是凭借极快的反应能力，就地踉跄着扑倒。
仿佛失血过多，性命正在流逝般，捂着断手倒在牧羊人身前。
谢疏还记挂着远处的战局，并未将太多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
在他眼里，如今的萧家两兄弟，跟砧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
哪怕一时没死，他让露西全球搜索一下，照样能查到两人的踪迹。
世间一切都逃不过黑塔的监视。
萧渡望着谢疏离开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就地卧倒。
在意识到牧羊人还有救以后，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在脑海中思索着接下来的逃生计划。
在谢疏手里逃跑还是有些难度的，他需要心行事……
远处，谢疏盯着面前的战局，面无表情。
身边的尼奥塔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也是和妈妈一样的求生者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正在思考要不要使用黑符的谢疏神情一顿，侧头看向她。
陈萧疏震惊地低下头：“你……知道【心流】的身份？那你是怎么做到……”
“我一直知道啊，”尼奥塔笑得像是个正在逛游乐园的普通孩子，“是一个叫黑塔游戏的存在，赋予了妈妈这个能力。她为了能拥有一个保命手段，特地去了一趟南洲战区，救下了我。”
谢疏眼神微动。
“因为我见过妈妈以一敌百的样子，我是被妈妈救下的孩子，所以，我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崇拜、最信任她的人。”
尼奥塔的脸上忽然流露了一股不属于孩童的睿智。
“但我还是觉得妈妈很厉害。”尼奥塔又露出孩童般单纯的笑容，“就算没有黑塔游戏，妈妈也一定会是英雄。她救下了我们一整个村子的人……”
她扭头看向谢疏，像是终于找到了能真正左右战场局势的人，歪头问：
“今天结束以后，我对妈妈就没用了，对吗？”
陈萧疏已经愣了，抱着她的手臂忽然沉重起来。
她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这个六岁的孩子竟然能看懂这一切？
谢疏张了张嘴，有些为难。
他猛然意识到，这个孩子绝不是外界检测到的普通人那么简单。
但面对尼奥塔单纯的眼睛，他忽然有些不忍心开口道出真相。
江循出生后，也会有这样的时期吧？
谢疏还没开口，陈萧疏几人立刻出声安慰起来。
尼奥塔将她们的安慰声听得清楚，却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就是没用了吧？”尼奥塔没有一点伤心的表情，反倒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一般，郑重地问谢疏：“你穿着军装，你会保证一切恢复如初，对吗？”
谢疏没话，只微微皱眉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