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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大军出北门之后,并未遮掩行踪,而是沿着通往平关的宽阔官道堂堂正正一路北上。
晴空之下,满目流云甲连成一片望不到头的寒芒,数千匹踏雪铁骑四蹄生风、奔行如电。
队列前列那成排的黄金强者与漫山遍野的白银甲士气血相连,汇聚而成的恐怖威压直冲云霄,连高空掠过的飞鸟都不敢靠近,绵延十余里的行军队列走得尘土蔽日、大地微颤。
大军一路疾行至平关城外百余里处,中军轮椅上的朱葛轻轻抬手,对照着手中的山川军路图向周云低语数句。
随着中军令旗微摆,两支偏师悄无声息地从绵延的大军队列中分出,一支折入侧翼蜿蜒崎岖的崇山密林,另一支则斜插向后方苍茫荒凉的蛮荒险地,眨眼间便隐入山野不见了踪影。
而正面主力依旧旌旗招展,沿着官道主干线继续向北推进。
这一路上,原本只听闻“花城富庶、周公温和仁厚”的沿途城、关隘与往来商队,平生第一次亲眼撞见了花城主力出征的军容!
官道旁一座独立城的城头上,几名值守的哨兵起初只看见南边天际卷起漫天烟尘,待看清那片铺天盖地压过来的银白铁骑与甲士,再感受到那股令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时,吓得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尖叫报信:
“大军!花城的大军杀过来了!!”
城城主急忙奔上城头,只往官道上看了一眼,整张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全套流云甲!
清一色的白银职业者!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支大军前排竟整整齐齐走着两百名气息如渊似海的黄金级强者!
“这这这……这是什么阵仗?!”
城城主嘴唇剧烈哆嗦着,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就这样的阵容,这是来打仗的吗?
这是来攻打自家城池的吗?
这是冲着把城池碾成沫沫来的啊!
“城城城……城主大人,咱们……怎怎怎怎么办啊?要不要立刻整军防守?”
听得手下建议,城主大骂,“还整个屁啊!”
完,他没有任何犹豫,城城主哆哆嗦嗦地捧起城主印,带着几名捧着库银账册的属官,慌里慌张地大开城门冲到官道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高呼:
“城愿降!愿献城主印,归附花城公!”
然而前锋队列之中,雷烈只是勒住胯下踏雪马,看都没看那方城主印一眼,按周云事先定下的军令朗声传话道:
“都起来吧!我家主公率军北上平关止戈,只借官道而行,不取沿途一草一木!”
话音下,绵延十余里的花城大军井然有序地从城外官道疾驰而过,莫进城抢掠,就连路边百姓晾在道旁的过冬干菜都特意绕开半步,真真正正做到了秋毫无犯。
直到大军尾队远去良久,跪在官道旁的城城主、守军以及躲在路边茶棚里的数十支往来商队,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北方的烟尘久久回不过神来。
半晌,一名走南闯北的老商队管事才拍了拍自家完好无损的货车辕木,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感叹道:
“老汉跑了三十年商路,哪家公爵的大军过境不是雁过拔毛、连车带马一块儿征了?
早知道花城强,没想到强成这样!
更邪门的是,这么吓人的一支铁骑从跟前趟过去,莫动咱们的货车,连路边农户晾的半竿过冬干菜都绕着走!”
旁边的城城主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低头看着依然稳稳捧在自己手里的城主印,心头既是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又是翻天覆地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