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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愣了一下,吴敏华这名字听着耳熟,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就是在火车上一起下乡的吴敏华吗?”
“她跟哪个赵安不是分到一个公社了吗?”
“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就是她!”龙晓梅说着叹了一口气,“清月,你是不知道,在火车上靓丽的一个女孩子,现在瘦的都脱了相。”
“当时要不是她喊我,我都根本就不敢认她。”
林清月皱着眉头:“在火车上看她穿着也算体面,家里条件应该不差,为什么会瘦的脱了相?”
“还有啊!她不是跟那个赵安分到一个地方去了吗?”
龙晓梅叹了口气,顺手揪了根狗尾巴草在手里绕:“赵安?别提他了,当时我们还羡慕他们俩能分到一起。”
“可那赵安一到乡下就跟大队长的女儿扯到一起了。”
林清月听到这里,眉头拧得更紧了:“大队长的女儿?他刚到地方就跟人家扯上了?”
“可不是嘛!”龙晓梅把手里的狗尾巴草一折两段,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想想就来气,那赵安在火车上还一口一个‘敏华’叫得亲热,到了地方没出半个月,就嫌生产队的活累,就跟大队长家的闺女搭上了。”
“有了大队长当靠山,他自然不用天天下地晒太阳,工分还照拿。”
林清月听到这儿,脸色已经沉下来了:“那敏华呢?”
“敏华一开始还蒙在鼓里,后来是队里一个嫂子看不过眼,悄悄跟她说了。”
“敏华跑去问赵安,赵安倒好,一点不心虚,说什么‘他也没办法,这乡下的日子太难熬了,希望她理解’。”
龙晓梅学赵安说话的语气,学得阴阳怪气,说完自已先啐了一口,“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能熬,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熬不了?”
林清月抿着嘴没接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她心里很清楚,村里的日子难熬,想另外找出路的人不止赵安一个。
“唉!晓梅,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话搁哪儿都没错。”
“可赵安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边吊着敏华,一边又另攀高枝,最后还要昭敏体谅他。”
龙晓梅点点头:“可不是嘛!他想跟别人好,最起码先跟敏华断了,他这样两头都想占着,简直是卑鄙不已。”
龙晓梅越说越气,“清月,你是不知道,更气人的是,那大队长的闺女知道他们俩好过,自然也就恨上了敏华,村里最脏最累的活全落到了她头上。”
“其他的知青知道敏华得罪了大队长家,也是处处排挤她。”
“唉……我都不敢想象,她这一年多这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清月听到这儿,手指头攥得咯吱响,面上却还压着,只问:“那大队长就不管管?他闺女这么明着欺负人,队里就没个说法?”
“说法?”龙晓梅嗤了一声,“大队长自已就护短,他闺女回家一哭一闹,他还嫌敏华碍眼呢。”
“听说有一回敏华去大队部领口粮,大队长当着好几个人面说她‘思想有问题,得好好改造’,这话传出去,底下的人还不就可着劲儿踩她嘛?”
“所以最脏最累的活全派给她,旁人歇着她得去掏粪坑,冬天要修河道,也让她一个女知青去,夏天打农药不给她配手套,敏华那双手你是没瞧见,都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