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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同步锁定的思路,可以拿这些标准波形当先验,去约束单次估算。”
陆铭看了一眼数据目录,不免有些兴奋说道:“这些数据太有用了。”
有了这些标准波形,能让他节省不少力气。
两人在白板前写了一上午。
到了中午,之前卡住许蔓的那个问题被顺利解决。
许蔓写下最后一个符号,神色略显恍然。
很难想象,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在和陆铭的合作下,一上午便轻松解决了。
她没有过多感慨,立马对算法组说道:“按我们这个写一下代码,尽快加油。”
陆铭去食堂吃了顿饭,回来在工位上打了两把王者,正好赶上第一版提取算法写完。
下午三点,第一版代码上机。
陆铭戴上头盔进了测试舱,钟老师看着参数表,确认刺激强度在安全范围内,签了字。
小陈在舱外打刺激,每打一次,后台的提取算法就能吐出一个估算值。
测了将近一百次,许蔓把估算值和传统叠加平均的结果一比,偏差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能用,但不够准。”许蔓说道。
“提取窗口开得太宽了。”陆铭看着后台的数据,“前三十毫秒混进了刺激伪影,窗口往后挪二十毫秒试试。”
算法组改了参数,再测一百次,偏差降到了百分之七。
又调了三轮,到傍晚六点,偏差压到了百分之四以内。
许蔓看着结果,长出了一口气:“这个精度,实时估算够了。”
另一边,硬件组的进度卡住了。
原来的微电流模块只能按固定参数输出,切换一次参数要几十毫秒,这个速度远远跟不上实时调整。
小陈和两个硬件研究员围着一块电路板研究了一下午,最后得出结论:问题出在固件里。
“参数每改一次,模块都要走一遍完整的自检流程,要耗费不少时间。”小陈对谢星竹说道,“我们得重写固件,把自检挪到开机的时候做一次,运行中只做轻量校验。”
“要多久?”
“正常来说一个星期。”小陈咬了咬牙,“今晚通宵,明天早上给您。”
谢星竹点点头:“行,你自己掂量,别熬垮了。”
三月十七日,上午八点。
小陈顶着两个黑眼圈,把一块改好的电路板交到了谢星竹手上。
“固件重写完了,参数切换实测一点八毫秒。”他打了个哈欠。
谢星竹略显讶异:“你不会没休息吧?”
“睡了一会儿的。”
“辛苦了。”谢星竹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午就去休息吧,听话。”
“可是……”
“身体最重要。”
上午十点,三块内容第一次合在一起进行上机测试。
陆铭戴上头盔,坐进测试舱。
屏幕上,虚拟环境组搭好的测试场景亮了起来。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红色水杯、一块铁块、一团海绵。
“五分钟。”小陈说道。
陆铭伸手握住杯子,触感传来,杯壁光滑,硬度适中,带着一丝凉意。
他每隔十秒报一次感知强度,按1到10分打分。
“8。”
“8。”
“8。”
一分钟过去,他报的分数依旧是8。
测试舱外,算法组的几个人凑在监控屏前。
后台的适应状态估算值在缓慢往上爬,刺激参数跟着实时调整,四组点位一组接一组地轮换。
三分钟。
“7.5。”
五分钟到。
“7.5。”
小陈对着记录表算了一下:“五分钟只掉了半分,之前四十秒就掉一半。”
“我靠……这是提高了多少效率啊?”有人小声说道。
这一轮测完,陆铭接着握铁块,再去握海绵,每种材质五分钟。
同一个刺激,隔半小时再测一次,陆铭两次报的评分几乎一模一样,最多差0.5分。
许蔓站在监控屏旁边,对谢星竹说道:“他这个主观评分的一致性,比我们以前用的标准评分量表都要好得多。”
谢星竹点头,受试者的主观感受是触觉实验里最难处理的数据。
以前团队测一组参数,要找五六个人反复测,再做统计去掉个体差异,一组参数验证下来就要好几天。
而陆铭一个人测一遍,结果就能直接用。
没办法,他的大脑和常人不同,比机器还要可靠。
这能让他们的测试效率起码提升几十上百倍。
中午之前,陆铭一口气测完了十几组参数。
下午两点,铁块握到第三分钟,触感突然在手里抖了一下,之后大约每二十秒抖一次。
小陈翻了十分钟日志,查出是点位轮换时前后两组硬切换,触感位置跟着跳了。
陆铭在小白板上画了两条交叠的波形,提出前一组慢慢减、后一组慢慢加,中间留一段相位错开的交叠期。
硬件组的研究员看完,回工位改固件,两个小时后刷进模块。
交叠窗口从四十毫秒往上调,调到五十五毫秒,陆铭握满三分钟,报告触感连续,没有跳动。
钟老师复核参数,签了字。
晚上七点,最终测试。
实验室二十来号人挤在测试舱外,谢星竹亲自坐上控制台。
陆铭握着虚拟水杯,十分钟里每分钟报一次分,从8分到最后停在7.5分。
全程没有刺痛,没有跳变,触感没有失真。
后台数据显示:感知强度十分钟下降不到10%,平均刺激电流比原方案下降百分之四十一,峰值电流全程低于安全线。
谢星竹逐渐变得激动,赶忙让三个研究生轮流进舱复测。
三个人测完,第三个女生摘下头盔就喊:“十分钟,我感觉杯子还是凉的!”
四条曲线叠在屏幕上,几乎平行。
监控屏前安静了两秒,随后实验室炸开了锅。
“成了!”
“真成了!”
大家齐声喊道,各个都无比兴奋。
他们在这个问题上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而陆铭进组第五天,带着全组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谢星竹同样非常兴奋,但他的大脑一样清醒。
等大家闹了一阵,抬手拍了两下。
“先别激动,数据还没归档。”
“今天四个人的原始数据、参数表、钟老师的审核记录,还有这两天所有版本的代码和固件,全部打包存档,备份两份。”
谢星竹看向算法组和硬件组:“小陈,固件版本号今晚标清楚,别回头自己都找不着是哪一版。”
“明白。”小陈应了一声。
许蔓那边已经在共享文件夹里建目录了,她是相对淡定的。
谢星竹交代完,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
“这两天辛苦大家了,没有各位的努力付出,我们的实验将停滞不前。”
大家纷纷笑了起来,都觉得特别值得。
能看到结果就是对他们最好的鼓励。
不然埋头干大半年都看不到一点成果,人会非常憋屈,甚至丧失工作热情。
谢星竹看向陆铭:“陆铭,这一次要单独谢你。”
“这个问题我们当初归档写的是生理限制,没有你提的这个方向,我们再过一年估计还在跟适应对着干。”
陆铭摇了摇头:“方向是我提的,但是每个人都缺一不可,大家都很努力啊。”
他说的是实话,这个实验室拥有一种独特的活力,让他感觉非常舒适。
谢星竹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宣布道:“明天全组放假一天。”
“另外,今晚我请客,就去江大东门的望江楼,我们九点出发!”
“谢老师大气!”
“望江楼?那家人均好几百吧?”
“管他呢,吃就完了。”
“就是就是,必须得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