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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书光、李国胜借着坦克的阴影蹲下身,一同看向摊开的地图。
何书光沉声道:“广场四面都有环形工事,钟楼上还有两门步兵炮。先敲掉钟楼火力,再向广场内压,不然咱们每一步都要挨居高临下的炮击。”
李国胜颔首:“让坦克集火打钟楼,步兵分走两侧巷,先清干净外围街垒。”
六辆M3的三十七毫米主炮同时对准钟楼。
第一轮齐射轰在外墙,砖石迸溅,钟楼上一门步兵炮直接哑火;第二轮炮弹击穿顶盖,剩下那门炮也被炸得变形报废。
残存日军从窗口拼命往下投掷手榴弹,被车载机枪密集扫射压了回去。
钟楼的制高点火力一失,张弛、吕戈带领步兵顺着两侧巷口摸进广场边缘,逐个拔除外围街垒。
日军苦心搭建的环形防线,从侧翼被撕开数道裂口,守军只能向广场中心收缩。
就在这时,日军的战车动了。
冢田早把仅剩的四辆九四式、九五式轻型坦克半埋在广场花坛工事之内,只露出炮塔,当作固定火力点蛰伏待命。
听见M3的引擎轰鸣,日军炮塔迅速转动,炮口死死对准街口。
一场铁甲对撞,骤然在硝烟里爆发。
日军九四式率先开火,三十七毫米炮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冲在最前的M3装甲上,“当”的一声巨响,只留下一道浅浅凹痕,没能击穿。
M3毫不迟疑,主炮立刻回击。
美式坦克在火炮威力、穿甲能力上全面占优,一炮精准命中一辆九四式炮塔侧面,装甲崩裂,车内弹药殉爆,一团刺目火球冲天而起,战车冒着黑烟彻底瘫痪。
余下日军坦克不肯退避,一边持续还击,一边借着断墙残垣来回机动,妄图绕到我方坦克侧后偷袭。
我方坦克两两编组、互相掩护,主炮不停轰击,车载机枪横扫四周楼房里的日军火力点。
广场之内炮弹横飞,装甲碎片四下迸射,履带碾过损毁的路障与尸体。
步兵紧随钢铁阵线推进,坦克拔除工事火力,步兵立刻冲上去肃清躲在死角的敌人。
不少日军士兵抱着爆破筒、炸药包从废墟里猛冲出来,拼死扑向坦克履带。
大半人还没靠近,就被车载机枪扫倒;也有敢死队员侥幸冲到近前,轰然引爆炸药。
两辆M3的履带被炸断,瘫在广场入口无法机动。
“战车损毁,原地架炮压制!”
车长掀开舱盖嘶吼,失去机动能力的坦克依旧转动炮塔,持续轰击广场深处的目标。
炮战、铁甲厮杀、街巷肉搏,在福星广场搅成一团。
后方美式榴弹炮不断校正坐标,持续覆盖日军集结区域,一处处日军炮兵阵地接连被炮火掀翻。
日军坦克本就数量稀少,性能差距更是悬殊,短短半个钟头,四辆战车三辆被击毁,最后一辆带伤仓皇退到广场南侧楼房后方,再也不敢露头接战。
失去坦克掩护,广场上日军步兵的处境急转直下。
我方可机动坦克继续在入口压制各个工事,步兵多路迂回,一部分攀上两侧楼房,自窗口居高临下压制;一部分沿街道稳步收缩包围圈。
冢田的临时指挥所设在广场不远处一栋二层楼里,窗外炮声震耳,坏消息一道接着一道送进来:战车大部损毁,外围街垒接连失守,防线不断向内收缩。
副官满身尘土跌撞上楼,声音发颤:“司令官!华军美式坦克火力凶悍,我方战车抵挡不住!广场外围防线快要撑不住了!”
冢田快步冲到窗边,透过滚滚硝烟望向福星广场,火光在烟尘里此起彼伏。
他心里清楚,广场一旦易手,东城、南城的联络彻底断绝,城内残兵将被分割包围,禄州的防御体系就此崩塌。
“传令下去!所有预备队全数投入广场!宪兵队也拉上去,死守阵地,后退者格杀勿论!”
他声音嘶哑,下达最后的死命令。
可他手上本就兵力枯竭,派出去的队伍如同薪柴投入烈火,没过多久,就在炮火与钢铁火力下不断消融。
日军士兵明知死局,依旧疯狂反扑,端着刺刀一波波反冲锋,妄图把我军逐出广场。
花坛、断墙、楼房,每一处据点都在反复拉锯。
但装备的鸿沟已经无法逆转,美式重炮持续洗地,日军炮兵越来越沉默,战车近乎全灭。
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钢铁与炮火的碾压,各处阵地接连崩解,守军只能一步步向广场南侧节节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