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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儿的脸色彻底白了。
银色的瞳孔微微颤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吸不进空气。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乱了。
“小识姐姐，你、你在说什么……”娜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他怎么会是魂兽……”
小识没有说话，把手里提着的青年往边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随手一伸，一根黑白相间的长枪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枪尖泛着冷光，斜指地面。
正是有话直槊，在符黎手里她见惯了，在小识手中却显得格外陌生。
“我看不止这个。”小识将长枪扛在肩上，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说出了一句让娜儿心头发紧的话，“其实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娜儿的呼吸彻底停了一瞬，银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
“小识姐姐，你……你一定是看错了……”
“看错？”小识歪了歪头，枪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审讯的前奏，“当年在傲来城的时候，就是这个家伙把你带走的吧？我记得一清二楚，他还叫你主上。怎么，隔了几年就不认账了？”
娜儿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小识姐姐。”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小识看着她，没有说话。
有话直槊在她手里微微晃动了一下，枪尖上的寒光明灭不定，像在等一个答案。
过了几秒，她把长枪收了起来，枪身消散在空气中，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了。”小识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你先说了，本仙人再决定。”
娜儿抬起头，银色的瞳孔对上小识赤红色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缓缓松开衣角，又攥紧，又松开。
过了好几秒，她终于开口了。
“古月……是我的另一部分，我们其实是一体的……”
小识没有接话，等她说下去。
“我和古月，并不是人类。”娜儿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都是银龙王的一部分，或者说我是银龙王分化出来的一个半身。当年，银龙王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决意融入人类社会，以寻找方法拯救濒临灭绝的魂兽。但银龙王不知为何失忆了，还失去了力量，流落到傲来城里，被那时候的唐舞麟捡到，在那段过程中，银龙王和唐舞麟之间有了相当深厚的兄妹之情。”
娜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轻轻的，“后来银龙王的记忆恢复了，被魂兽们接了回去，但娜儿、也就是我的记忆与情感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银龙王的身体里，最后彻底形成了第二个人格，她纵然可以直接吞噬属于娜儿的那一部分，但却会让自己圆满无缺的神识受损，于是，银龙王，也就是古月就同我打了一个赌，关于唐舞麟的赌约。”
小识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赌约，赌什么？”
“我赌哥哥在和古月相处的过程中不会对她产生感情。”娜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古月赌哥哥会喜欢上她，这也就证明人类的感情是脆弱的，是容易改变的，这样我的坚持就不成立了。如果我赢了，古月就允许我独立存在下去，也不能伤害哥哥；如果我输了，那么我就心甘情愿地和她融合。”
小识看着她，目光不像之前那样锐利了。
她挑了挑眉，智商好像一下子就占领了高地，于是她开口问道：“你们这个赌约不对吧？我怎么感觉你想得没那么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