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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识从被子上跳下来，落在他枕头上，翅膀盖住他的头发，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团灰白色的绒球。
“关灯。”
“先说好，晚上老实点，别又给我整出些幺蛾子来。”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跟个老古董似的。”
符黎这才伸手关掉台灯。
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小识的呼噜声很快就响了起来，均匀而平稳。
符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也很快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符黎是被胸口的重物压醒的。
温热的，软乎乎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
符黎没有睁眼，伸手戳了戳压在胸口的那团东西。
光滑的、温热的、有弹性的皮肤。
符黎的手指僵住了。
“靠！”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铺散在他胸口，头发的主人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均匀。没穿衣服。
符黎深吸一口气，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小识。”
“嗯……”小识翻了个身，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得更深了。
符黎又推了一下。
“小识，醒醒！”
小识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赤红色的瞳孔对上符黎灰色的眼睛，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抬头看了一眼符黎的脸，随后又一下子栽了回去。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又变回来了？不是说好了别乱搞吗？”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没控制好吧，毕竟你也知道的，人在睡着以后控制力会大幅降低。”
小识从他胸口撑起来，坐在他身上，揉了揉眼睛。灰白色的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将她的身体遮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用手指梳了梳，满意地点了点头。
符黎坐起来，将被子拉过来盖住她。
“赶紧把衣服穿上！”
小识撇了撇嘴，抬起手，指尖亮起一团黑色的光芒。
黑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化作那件黑色的连衣裙。
她站起来，在床边转了一圈，裙摆在晨光中画出一道弧线。
“满意了吧？”
“你就这么喜欢这件衣服啊？”
“嘿？本仙人乐意，你管得着吗你？”小识冲他比了个鬼脸。
两个人正在打闹，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少爷。”林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客人来了。”
符黎的手停在扣子上。“谁啊，你认识吗？”
“一位女士，说是您的旧识。”林管家的语气有些微妙，“已经在门外等了有一阵了，要不要我先把人请进来？”
符黎皱了皱眉，把小识从身上推了下来，随后翻身起床。
“请她进来吧。我这就下去。”
“是，少爷。”
林管家应了一声，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轻。
“好了小识，去看看是谁吧。”
“彳亍，走吧。”小识也没有再嬉闹。
符黎很快收拾好，带着小识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