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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雪转过身，大步走下台阶，朝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月白色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手，朝身后的方向挥了挥，然后迈步走出了城门。
城门外的官道在晨光中延伸向远方，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叶清雪沿着官道一路往东走，步伐轻快，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
光翎斗罗隐在暗处，在她身后大约一里远的地方跟着，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像一道看不见的影子。
叶清雪走了整整一天。
她穿过一座又一座村庄，路过一片又一片田野，看过一条又一条河流。
那些村庄大多破败，土坯墙塌了半边，屋顶的茅草黑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碎屑。
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的，草比苗还高，看得出没什么人打理。
村子里的人大多面黄肌瘦，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看见她一个孤身小姑娘走在路上，眼神里先是警惕，然后是好奇，最后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那些羡慕的目光不是冲着她的，是冲着她腰间那枚小小的，银白色的令牌的。
武魂殿的令牌。
叶清雪走了一路，看了很多。
她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馒头，啃一口，嚼半天，咽不下去，又啃一口。
她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只破碗，碗里只有半碗稀粥，粥面上漂着几片菜叶，绿得发黑。
她看见一群半大的孩子在村口的空地上疯跑，跑得满头大汗，笑声脆得像摔碎了的瓷片。
她问那些孩子，你们应该有六岁了，怎么不去武魂觉醒？
那些孩子停下来，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武魂觉醒？”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挠了挠头，“我六岁啦，可是可是没有到统一集体觉醒武魂的时间啊，我们自然要等到武魂殿的执事大人下来，我们就可以觉醒武魂了。”
“那你们怎么不去武魂殿问问？”叶清雪说，“早一点觉醒，早一点修炼。”
那个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局促。
“俺们村离武魂殿的分殿远着呢，要走两天的路。俺爹说，等他们来，省得白跑一趟。”
叶清雪沉默了。
她没有再问。
她继续往前走，走出村子，走上官道，朝下一个镇子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囊，靠着树干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看着远处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田野，紫色的眼眸里映着那片田埂和麦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