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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挺得很直，头微微抬着，黑色的眼眸望着前方那排低矮的平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五指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钻心。
小舞不记得他。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这一世，他有的是时间。
九宝琉璃宗。
山门巍峨，白玉台阶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在午后的阳光中争奇斗艳，香气扑鼻。
朱竹清站在山脚下的青石路上，仰着头看着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绿色的眼眸里映着那座巍峨的山门，和山门上那块烫金的牌匾。
九宝琉璃宗。
她走了很久。
从星罗帝国走到这里，走了快两个月。
脚上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一双新鞋磨得底都薄了，脚后跟的皮磨掉了一层又一层，走一步疼一步。
她没有哭过，也没有停下来过。
她要找宁荣荣。
前世那个和她一起在史莱克学院待了好多年的姐妹……
这一世，应该还认得她吧？
朱竹清在山脚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路边一个卖茶水的摊子前，从怀里摸出最后几枚铜魂币，买了一碗凉茶。
茶是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她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喝一边看着那个卖茶的老妇人。
“大娘。”朱竹清放下碗，声音有些哑，“七宝琉璃宗有什么趣事啊？比如关于那位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的。”
老妇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又低下头继续擦桌子。
“不在。”老妇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带着一种干惯了粗活的人特有的利落，“宁宗主的小千金，早几年就送去武魂殿了。说是要和武魂殿的两位小公子一起读书，一起修炼。你要找她，得去武魂城。”
朱竹清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武魂城。
宁荣荣在武魂城。
她放下碗，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魂币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老妇人一眼。
“大娘，武魂城往哪个方向走？”
老妇人抬起头，朝西边努了努嘴。
“一直走，走到天边就看见了。”
朱竹清点了点头，转过身，朝西边走去。
朱竹清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大娘在她离开后立刻往山上跑去。
绿色的眼眸望着前方那条蜿蜒的官道，和官道尽头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际。
武魂城。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加快了脚步。
武魂城，教皇殿。
叶寻枫从星斗大森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从西边的城墙上方沉下去，将整座城染成了橘红色，教皇殿的穹顶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长老殿的尖塔戳进云层里，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他带着两个儿子落在教皇殿的台阶上，叶凌渊已经从叶寻枫怀里滑下来，拉着哥哥的手往殿里跑。
“哥！快走快走！我要去给姐姐看我的新魂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