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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万妖王声音里压着怒意,“那个人类……你们刚才也看见了,那条白犬一巴掌就把赤王打成这样。帝天大人固然强大,可那条白犬给我的感觉……不弱于帝天大人。”
“如果帝天大人也出了什么意外……”
话没说完,意思却已明了。
紫姬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胡说什么?帝天大人是兽神,是星斗大森林的主宰!那条白犬再强,也不可能是……”
“帝天大人。”
碧姬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紫姬与万妖王同时转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生命湖对岸的密林边缘,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黑色长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金色瞳孔在月色下泛着冷冽光泽。
一身黑色长袍,下摆拖过草地,沾了几片落叶,却没人会去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双金色眼瞳吸引。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如站在山巅俯瞰谷底的行者。
帝天。
他走到湖边草地上,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停下脚步。
目光先扫过正在被治疗的赤王,金色瞳孔微微一缩,随即落在紫姬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
紫姬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熊君得知消息后独自出发,到他们赶到时看见熊君的尸体,再到赤王冲动出手被重伤,那条白犬的恐怖,以及他们带着赤王仓皇逃回的狼狈。
她说得又快又急,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与愤怒都一口气倾泻出来。
帝天听完,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转过身,望向森林之外,天青城所在的方向。
金色瞳孔里闪过一道凌厉光芒。
“你们留在这里。”
碧姬猛地站起身,声音急切:“帝天大人,那个人类……”
“我知道。”帝天打断她,“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去。如果放任这个人不管,今天他能杀熊君,明天就能杀你们之中任何一个。星斗大森林的威严,不容人类挑衅。”
万妖王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开口:“帝天大人,那条白犬的气息不弱于您。若是只有您和那个人类,或许还有胜算,可加上那条白犬……”
“我自有分寸。”
帝天挥了挥手,转身面向森林之外。
他手掌抬起,五指猛地收拢,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一道黑色空间裂缝在他面前张开,裂缝边缘泛着黑紫色光晕,如一只竖瞳缓缓睁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没有回头,一步踏入裂缝之中,身影被黑暗彻底吞没。
裂缝迅速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生命之湖恢复了寂静。
碧姬低下头,继续为赤王治疗。万妖王立在湖边,望着夜空中裂缝消失的方向,目光复杂。
紫姬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紫色眸子里满是思索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