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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泪水，那是血色。
从他占据了唐晨的这双苍老眼眸深处渗出的、带着修罗神力余韵的血泪。
两道鲜红的血痕沿着他苍老的面颊缓缓滑落，滴落在暗红色的斗篷上，洇出两团更深的红色。
“小……舞……”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了一个嘶哑到近乎破音的音节。
那个名字，他已经大半年没有叫出口了。
不是忘了，是不敢。
每次想起那个名字，他的心脏就像被一万根针同时扎穿。
他把她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用复仇的火焰一层层裹住，假装自己已经把疼痛熬成了仇恨。
但此刻，当他看到那道金色的光芒，看到那道熟悉的虚影，所有的伪装在一瞬间全部土崩瓦解。
唐三的沉默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但他的身体在那一瞬中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昊天锤从半空中缓缓垂落，锤面上的九道暗红纹路不再闪烁，连那九枚魂环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而就在这一瞬，凌叶出手了。
毁灭海棠皇武魂轰然释放。
紫黑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凌叶体内涌出，将整座叶府庭院都笼罩在一片深邃的暗紫色光晕之中。
海棠花瓣在毁灭之力的浸染下纷纷变色，从粉白化作紫黑。
从娇柔化作凌厉，无数片化作一根根细如发丝的暗紫色飞针，悬浮在凌叶周身，针尖齐齐指向夜空中的唐三。
然后，魂环升起。
当那七枚魂环完全展现在月光下时，整个叶府上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五红，一金，一紫金。
前五枚，十万年魂环。
第六、七枚，百万年魂环。
唐三的八黑一红已经足够令人窒息，但凌叶的魂环，每一枚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整个大陆的魂师疯狂。
而此刻，它们全都环绕在一个人的身上。
凌叶抬起头，紫眸透过层层魂环的光芒，直视唐三那双流淌着血泪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刀，精准地刺入唐三的耳膜。
“唐三，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占据了唐晨的身体——”
他向前踏出一步。
七枚魂环在他周身嗡嗡震颤，毁灭权杖的虚影在他右手掌心若隐若现。
无数紫黑色的海棠花瓣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如同一片暗紫色的羽翼。
“但这点本事，可不够你来叶家撒野。”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冰冷怒意。
原本，凌叶正坐在妻儿身边，沉浸在人世间最幸福的时光里。
然后这个唐三从天而降，用他嘶哑的嚎叫吵醒了他刚睡着的儿子，用他那柄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昊天锤，砸向了他的家人。
凌叶的紫眸中翻涌着毁灭之光。
“你既然自己来了，倒也省得我费劲找你。”
夜空中，唐三看着那七枚魂环。
看着那柄在虚空中若隐若现的毁灭权杖，看着凌叶眼中那道冰冷到近乎残忍的紫光。
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那感觉不是恐惧。
他已经一无所有，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是嫉妒。
他是修罗神和海神共同选中的传人，他拥有双生武魂的顶级天赋。
他的父亲是昊天斗罗唐昊，他的背后站立着整个昊天宗的底蕴。
而凌叶呢？他不知道凌叶的背景。
但如果没有凌叶，他唐三本该是这个时代的主宰。